于是,嘉乐的小名单上又成了:柳襄,永川,窈娘,武慎行。

    柳襄已殁,划掉,还有三个人。

    “郡主,还有永川郡主哪?春秋道都针对太子了,永川郡主怎么还可能……”弄月道。永川郡主可是太子的亲生女儿。

    嘉乐:“怎么不可能?圣人也是女人,圣人能,她怎么不能?她还是正统李家出身呢!圣人说起来还是外姓。”

    弄月:“这……这……”

    嘉乐:“这也不奇怪。皇家里,什么事都有。宋凉不是还指责圣人杀夫屠子吗?永川这么干,没什么不可能。”

    弄月:“郡主,永川郡主年纪尚小,五年前更小。春秋道的背后怎么可能是她?”

    嘉乐挠挠头:“‘英雄出少年’?”

    弄月一阵无语。不懂为什么自家郡主就跟永川郡主干上了。

    扶风忽然道:“如果真的是永川郡主,那一定有人辅佐她。这个人,不是东宫,那会不会是……焕相?”

    柳七娘在给柳适送行。

    柳适看着女儿忧心忡忡。

    “阿爷放心,府里的下人只是暂时遣散,女儿会再将他们请回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柳七娘安慰道。

    “二郎呢?”

    “二郎一早就出门了。没来得及送阿爷,阿爷不要见怪。”

    柳适叹了一口气,扔下一句话,上车走了。

    “受了委屈,记得回家。”

    “杨焕?宋凉受圣人恩宠,却不是圣人的人,而是杨焕的人?杨焕跟圣人不是一条心?”这是嘉乐以前没有想到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杨焕图什么呢?她现在已经是圣人的身边人,恩宠至极,无人出其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换成永川对她有什么好处?除非……她自己想坐那个位子。”

    这下有可能的人越来越多了。杨焕,武慎行,皆有可能;永川的嫌疑反而减少了。但嘉乐仍觉得永川与春秋道有关,难道是被杨焕利用了?

    “郡主,今日还有一事,奉御郎去了晋王府。”扶风道。

    嘉乐神色一松,“高秉烛丢了,与武思月有关;武思月又被发现跟谋逆犯王登成在一起。武攸决自然要去给他妹妹擦屁股。”

    “这下高秉烛安全了,武攸决为了保护妹妹也不会大肆声张。”

    “那晋王会放过高秉烛吗?”弄月担心地道。

    “高秉烛在晋王眼里什么都不是。有了王登成,他死追着高秉烛做什么?高秉烛最多五年前在太子被行刺的时候帮了忙,他当时是不良使,见死不救才不正常。这点关系不够拿来做文章的。”

    “晋王要是想不通,武攸决会帮他想通的。高秉烛的事情要是闹大了,他妹妹逃不了干系。”

    “不对。”嘉乐忽然道,“高秉烛追杀窈娘五年,追查春秋道五年,武慎行如果真是春秋道的幕后人,他不会放过高秉烛。”

    “武攸决去求情,后来呢?”

    扶风:“内卫和大理寺没有大肆搜捕高秉烛,也没有通缉告示。联昉也没发现有秘密搜捕高秉烛的行动。”

    “那武慎行就与春秋道无关了。”嘉乐道。说着拿笔将武慎行的名字划了去。

    武慎行如果是春秋道,手下诸多杀手,不让他们杀高秉烛,却留了他这么久,后来又想借助谋反之名,这本身就不甚合理。

    武慎行针对的,最终还是太子。不是高秉烛。高秉烛在他眼里只是他针对太子的工具。而如果他是春秋道,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是高秉烛,不是太子。

    内卫府。

    “月华君在找什么?”

    “归藏凤听说过吗?”武思月在翻卷宗。

    “哦,没有。”

    “‘归藏凤出天下倾’,天下倾……莫非是说神都将有一场浩劫?”武思月自言自语道。

    “郡主,月华君凭借圣人御赐的芙蓉牡丹令,去见了逍遥子。”

    逍遥子,无圣人手谕,连奉御郎都不能见。武思月受宠,圣人给她的芙蓉牡丹令是真好使啊。

    “她问出什么了?”

    “就一句话,‘归藏凤出天下倾’。”

    “怎么可能就一句话?”嘉乐微微蹙眉,“是她自己就记了这一句话吧?”

    “当时还有人在场,属下打探了一番,”扶风道,“逍遥子说,妖后当道,牝鸡司晨,女子也能当内卫,真是天下大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唯有烈火焚之,尽归尘土。”

    “还有,‘归藏凤出天下倾。我要的归藏凤,不是他们要的归藏凤。他们想除掉我,可以成事,是我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还有,逍遥子说,那个善用手戟的人叫十六夜,不可能还活着。”

    “最后还唱了段小曲儿,什么‘古有大椿者,西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