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交谈还继续,颜诗诗看着一时忘了遮掩自己,那病人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颜医生。”

    颜诗诗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略有些不自在地弯了下嘴角,朝她笑一笑。

    既然被发现她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而侧对着她的男人也缓缓回过头来,浅笑着看她。

    颜诗诗愣了一下,这个医院帅哥医生倒是不多,这一位看起来似乎还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一身白大褂衬的他风清月朗。

    不用猜,这一定是助理口中那为新来的长相帅气的医生了。

    “颜诗诗?”他似乎有点不确定,眉头微皱叫着她的名字。

    他突然称呼她也让颜诗诗惊讶地一挑秀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看过医生表,排在最前面的是颜医生的名字。”他虽刚进医院不久,但人却是认识不少,也多亏了有著名医生的手册。

    原来如此,颜诗诗也不深究,跟他不熟只笑着点点头。

    “好久没见到颜医生了。”那病人道。

    颜诗诗笑着解释,“前一阵子有点私事要处理。”

    看了新闻的人应当都不会不清楚她的私事是什么,即便不知道,听到私事也不会过多地追问。

    “看来颜医生却是很厉害,病人都记得你。”

    “我之前有参与治疗,也是病人记性好。”恭维的话她听的太多,也不会当真。

    那病人却笑道,“颜医生确实很厉害,颜医生回来我就放心了。”

    颜诗诗只一笑带过,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都是些基本问题,虽然已经听他问过她也要再确认一遍。

    看完病人后,两人一同离开病房,男医生礼貌地关上门。

    “颜医生还要去看病人吗?”看她手里拿着病例单,料想她和自己一样。

    “已经看完了。”

    “颜医生很有效率。”

    这位新来的男医生虽然说话和其他人差不多内容,但加上他温和的神情却能让人觉得舒服。

    颜诗诗并不排斥与他交流,坦言,“我之前都有接触过,所以比较了解,这才效率。”

    他只是笑,不让人觉得冒犯的笑。

    颜诗诗忽地想到什么,客气地向他询问名字,“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以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她有必要知道名字,而且她感觉他应当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我的疏忽,聊起来竟然忘了自我介绍。”男医生极具绅士风度地低了下头,认真地介绍自己,“杜言俞,杜甫的杜,言语的言,俞白眉的俞。”

    “颜诗诗。”颜诗诗主动伸出手,介绍自己,“颜真卿的颜,诗词歌赋的诗诗。”

    杜言俞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手上,轻轻一笑,握住她小巧的手,“幸会。”

    两人一同往办公室走,杜言俞语调平和,声音温柔,“颜医生在医院多久了?”

    “也没有多长时间。”她好奇地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很荣幸能和颜医生共事。”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不具备攻击性,也正是因为如此,颜诗诗觉得他一定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的谈吐。

    “杜医生之前在哪里高就?”他很擅长人际沟通,只以为他已经有很多工作经验。

    却不料他微微摇头,“我是博士生在读。”

    “哦?”颜诗诗再一次惊讶了,饶有兴趣地挑眉看他,“我看你处理医患之间的关系那么娴熟,还以为你已经工作了。”

    “我之前有实习过,也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

    第二百九十三章 难道还不满足吗

    “那你是快毕业了来医院找工作吗?”能在这家医院实习,说明他的履历应该不错。

    “不算是。”他斟酌了几秒才给出答案,“我快毕业了,正准备论文。”

    那颜诗诗你回来,难道写论文的时候不是更应该花时间在论文上吗?

    杜言俞像是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论文需要素材,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实践出真理,所以我干脆找了一家医院。”

    这么一解释确实有道理,颜诗诗也敬佩他专业用功的精神,“你很优秀。”

    “颜医生才是业界翘楚。”

    两人互相恭维着,默契一笑。

    “对了,你在哪里读大学?”国内心理学比较厉害的没几所。

    “国外。”

    “那你怎么没有在国外医院实习,反而是回国了?”回国手机素材比较麻烦,更何况他还是在国外读博士。

    杜言俞抿嘴浅笑,“我还是觉得国内的环境更好一点,在国外待久了会思念故土。”

    的确如此,颜诗诗想起当年自己在国外的时候也很想念祖国,回来之后才觉得踏实。

    “那你毕业之后是准备在国内工作还是国外?”颜诗诗问的十分自然,明明他们是刚刚才认识。

    或许有些人天生气场比较合得来,一认识便可以很快聊下去。

    两人走过长廊,在休息区停下来,杜言俞问她要喝什么,“咖啡还是白开水?”

    “咖啡吧,提神。”

    “好。”杜言俞熟稔地帮她接了杯咖啡,递到她手中,“好不确定,应该会回国。”

    颜诗诗接过咖啡,顺便道了声谢,“挺好,为祖国做贡献。”

    杜言俞接着她的话问,“你之前呢?在国外工作吗?”

    “工作过一段时间。”想起那段时间她的眼中有些晦暗不明,“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后来就回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道明是私人原因便不会再问。

    杜言俞点到即止,没有深问,“你在这家医院的声望很高,做心理医生做到你的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你还那么年轻。”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她身上,颜诗诗并不想听别人过多地称赞自己,不对声色地绕过这个话题。

    “你这次论文是关于什么方向的?”她对论文比较感兴趣,博士论文研究的东西应当更加深入,她最近也在发表论文,开讲座,所以想知道他的研究方向。

    一聊到专业方面的话题,两人的神情不约而同严肃了起来,“是关于多重人格方面的。”

    多重人格是心理学方面很重要也很复杂的一个板块,研究这个并不那么容易。

    “多重人格研究起来蛮有难度的。”她思考了片刻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杜言俞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有难度才有挑战性,我本人对这方面也比较感兴趣。”

    “那你有方向了吗?”颜诗诗追问。

    他摇头,他才刚回国,刚到医院一切还不是特别熟悉。

    “我之前有接触过一个多重人格的案例,在国外。”她想起自己的工作经历,想给他一点启发,“不过那个人病的并不严重,在药物的控制下主人格战胜了第二人格。”

    “双重人格稍微好一些,有多重人呢的比较困难。”

    颜诗诗赞同这一观点,但这种情况在过国外更加常见,回国后她倒是不常见有多重人格的病人,大多都是心理有问题,抑郁症之类的。

    杜言俞也不急,表示自己会尽快了解,“回国后我也在尽可能地去寻找多重人格的病人。”

    “那祝你好运了。”颜诗诗觉得自己恐怕也很难帮上忙,只能在言语上给予支持,“预祝你一切顺利。”

    “那我先谢谢颜医生的好意了。”杜言俞从她的言语中察觉到她对多重人格还是感兴趣的,便跟她提议,“等我找到这样的案例,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等杜医生带我去长长见识。”颜诗诗心情不错,调侃了一句,杯中的咖啡也见底了,索性同他一起走向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的,有事可以来找我。”

    “好。”

    他们在走廊上,休息区交谈甚欢,也不在意别人投来发目光。

    有人是羡慕的,毕竟杜言俞是刚来医院的帅哥医生,不少春心萌动的女护士或是医生都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得机会,谁料同为第一天认识的新同事,颜诗诗却能和他如老朋友般攀谈。

    接下来的几天,杜言俞经常回来跟她探讨学术上的问题,偶尔到了饭点一起去食堂吃个饭,相处的很愉快。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尽管颜诗诗尽量避免,却还是不能免除被别人编排的下场。

    这天,颜诗诗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总要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忽地听见有小护士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