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的舌头也进来了。

    周青只觉得这一瞬,天地都在转。

    耳边嘈嘈杂杂似乎有声音,可她什么也听不清。

    眼睛瞪的大大的,铜铃似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周青……

    这是怎么了!

    靠!

    沈励在亲她!

    这……这……这……

    一定是沈励为了帮她解除生死婚约才这样的。

    这小老板,简直太机智了。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手一抬,周青环住沈励的腰。

    沈励……

    在周青环住他腰的那一瞬,沈励直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揽着周青的手臂越发用力,将周青死死贴在他胸前,那一吻,由方才的绵柔,变得激烈。

    周青……

    靠!戏份有点太足了!

    够了够了!

    感觉上不来气,周青一把推开沈励。

    沈励意犹未尽松了周青,灼热的眼睛满是浓情蜜意,看着她。

    周青一张脸通红,喘了口气。

    妈的,憋死老娘了。

    沈励抬手揉揉周青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早就想做了,终于达成夙愿。

    揉完,转头看向王强爹娘,“婚书解除了,谁收了银子你找谁退钱去。”

    王强爹娘瞠目结舌看着沈励,缓不过神。

    这……

    这……

    族长终于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朝王家族长看过去,“现在婚约解除了。”

    王家族长……

    这……

    这咋跟唱戏似的,说一出就是一出呢!

    孙氏震惊之后,大松一口气,朝周青道:“快松了你大伯。”

    要知道,刚刚周青和沈励绵柔激烈的时候,她伸手环住沈励的腰,都没松开拉着周怀海脖子的绳子。

    所以,沈励突然激烈那一瞬,周青下意识就手一紧。

    周怀海差点直接断气。

    周青扬嘴一笑,“松了?奶,你做梦了吧,你们说给我定亲就给我定亲,现在说让我放人就让我放人?合着我就是让你们玩弄的呗!”

    “以后你们不许干涉怀山家任何事情,怀山家的事,你们做的一切决定都无效。”族长发话。

    周怀林看了孙氏一眼,咬了咬唇,“族长,我家还有瑶儿呢。”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老爷子眼皮一跳,看向周怀林,“林子,你啥意思。”

    周怀林也不遮掩,“我怕哪一天瑶儿也被人害了。”

    “你……”

    周老爷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可又说不出什么,一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老头子!”

    “爹!”

    孙氏和王氏立刻扑过去。

    王氏扶住周老爷子,朝周怀山和周怀林冷笑道:“这下你们满意了?”

    周怀山就道:“说的好像是我们在害人一样,人在做天在看,天打雷劈饶过谁!”

    周老爷子……

    哇!

    又吐一口。

    明明是王家来找周青要人,结果变成了周家内讧。

    王强爹娘亲眼目睹了周青和野男人勾搭,气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

    “算你们狠!既然你不肯交出我儿子,明儿咱们公堂见!”

    第五十章 求娶

    沈励冷眼看着他们,“好,我们等县衙的通知,事关人命,两位明日早些去。”

    明明一个字一个字组起来都是好意的话,可沈励说出来,王强爹娘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一团脏抹布。

    狠狠剜了周青和沈励一眼,“等着瞧!”

    王强爹娘并王家村族长一走,院子里便静下来。

    中秋赏月,没赏到月倒是吃了个大瓜。

    沈励家门外,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成武站在最前面,下垂的拳头死死的捏着,盯着院子里的周青和沈励。

    刚刚沈励占周青便宜,他看的清清楚楚。

    心就像是让人拿剪子戳了个洞。

    周青还勒着周怀海,周怀海快坚持不住了,哼哼着喊救命,“娘,娘……”

    孙氏听到周怀海的声音,急的像是让人拿油煎了似的。

    一手扶了周老爷子,一手抬手指周青。

    “婚约也解了,族长的话我们也应了,你还要如何!快放人!”

    周青就道:“空口无凭,签字画押。”

    说完,周青朝周怀山道:“爹,你去写个字据。”

    沈励抢先一步道:“我来写吧。”

    周平蹬蹬蹬跑进屋拿了纸笔,沈励刷刷落笔。

    “第一,周青与王强的婚事作废。”

    沈励写一句,周怀山读一句。

    这一句读完,周怀山很想给这臭小子屁股踹一脚。

    趁人之危的王八犊子!

    心里翻个白眼,周怀山默默哼了一声。

    沈励继续写第二句。

    “第二,自即日起,周怀山周青父女一切事宜,周秉德周怀海及其家人不得干涉,违者赔偿周青周怀山父女白银五千两,且干涉之事无效。”

    周怀山读完,赵氏赶紧道:“还有我家。”

    沈励便以同样的格式,写了第三点。

    “第四,周秉德周怀海及其家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诋毁陷害周青周怀山,违者赔偿周青周怀山父女白银一百两。”

    周怀山读完,一皱眉,“刚刚是五千两,咋这个就是一百两了。”

    沈励笑笑,和声道:“一会儿给师傅解释。”

    等沈励写完,落了日期,字据递到族长面前,“您过目。”

    沈励对族长的尊敬让族长心里很受用,扫了一眼,朝周秉德看去,“你们按手印吧。”

    “没有印泥。”周老爷子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的,目光含恨盯着周怀山和周怀林。

    他老周家,彻底分崩了。

    全村人都知道,他周秉德,要给儿子按手印了!

    耻辱啊!

    “无妨。”

    沈励拿起方才赏月喝茶的茶杯,倒了里面的茶水,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些血在茶盏里。

    族长……

    小伙子,够拼的啊!

    周秉德看着那茶盏,铁青的脸上颧骨处肌肉颤了颤,“好,我按!”

    仿佛赌气一般,周秉德大拇指沾了血,按倒纸上去。

    周秉德按完,便是王氏孙氏周怀海。

    周青收好字据,松了周怀海,朝周秉德看去,“我叫您一声爷,您就算不疼我,但也别害我,就算不为我着想,你们做的这些事传出去,就不怕影响了周远的前途!”

    一家人闹到这种地步,周青也不唤周远大哥了,直呼其名。

    孙氏想要说些什么,被周老爷子一眼瞪回去,周老爷子黑着脸转头就走。

    族长望着周老爷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着实。

    他们这样害周青,是要连累周远的。

    周怀海被周青一松,跳脚就朝王氏一巴掌扇过去。

    “无知妇人,看你做下的好事,还不赶紧给青丫头赔礼!”一句话一巴掌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王氏挨了打还不能说什么。

    能说什么!

    难道她要告诉全村人,周怀海也参与了?

    她不能!

    周怀海还要在族学教书,不能断了营生,更何况……还有远哥儿。

    一想到这事会连累远哥,王氏怨恨的看着周青。

    若是她不闹,什么事都没有!

    闹闹哄哄一场,自此结束。

    周怀海一走,王氏和孙氏也就离开了。

    族长朝看热闹的人一挥手,“散了散了,谁家没点鸡毛蒜皮,也值得你们来看,散了!”

    撵走看热闹的,族长朝周怀山道:“山子,好好用功,等你高中了,就没人敢这么欺负青丫头了。”

    族长拍拍周怀山的肩膀,目露鼓励一笑。

    周怀山……

    我知道您想安慰我,能换个方式不?

    憨厚老实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族长叹了口气,走了。

    大家都走了,成武却没走,立在大门口,犹豫挣扎了好久终是鼓起勇气走进去。

    “青姐。”

    一开口,成武觉得自己声音都在抖,不光声音颤抖,全身都在抖。

    院里一群人朝成武看过去。

    成武……

    经历了上次告白失败,这一次,成武再怎么给自己鼓气,也说不出口了。

    “我……我……”

    想娶你三个字,就在舌尖,可就是出不来。

    挣扎了好一会儿,成武肩头一垮,泄气似的耷拉了眼皮。

    “青姐,你没事吧?”

    沈励眯了眯眼,借着将茶盏搁下的缘由,站到周青背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