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威对大姐的一惊一乍司空见惯,反是亮儿在一旁惊讶地读道:“司令太太红杏出墙,奸情被撞杀人灭口”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玉凝,汉威抢了刚出来的《龙城日报》一目十行地观看,才发现竟然记者放肆到捕风捉影,说是司令夫人同情人约会,被弟弟的好友误撞,怕丑事传出,所以将黄国维杀死藏尸。不想大雨湖水暴涨,才把尸体冲出了麻袋浮出水面。

    最恐怖的是,下面一行小字写道:“据悉,此男丁某已对他与某司令太太的奸情供认不讳!”

    汉威倏然起身,骂了句:“狗娘养的,封了这狗屁报馆,养的狗反回来咬主人!”

    几步就要去打电话,却和立在厅门口的大哥撞个满怀。

    “大哥~”汉威的气焰立时短了几分,抖了报纸愤然道:“大哥,这报社也忒大胆了!”

    “谣言止于智者!”大哥冷冷道。

    汉威仍是不服,心想怎么能憋了这口气?

    晚饭时,大哥不停地感慨黄国维死得可惜,也不多提旁的。

    汉威就觉得玉凝姐的目光慌张,望向大哥,又收回来,筷子在饭碗中搅动,也不见吃饭。

    汉威提醒道:“姐姐,饭菜不可口吗?”

    玉凝才尴尬地笑笑,然后干刨几口白米饭,更是令汉威诧异。

    吃过饭,大哥从容道:“玉凝,许久没带你出去散布了,我们出去走走。”

    汉威望着玉凝姐,玉凝姐的目光游离,又点点头上楼去换衣服。

    汉威猜想是和报纸上的事有关,大哥处变不惊,隐而不发,怕就是有了主张和玉凝姐去搞清此事。

    想到那个丁约翰对玉凝姐动手动脚,想到丁约翰嘴里提到的“往事”,汉威真不知道平素保守的大哥能否接受?

    第86章 情到绝路

    黄龙河青石滩的红杏招是一座二层的小竹楼,依水面山,四周修竹掩映。

    黄龙河水声潺潺,夜风掠过水面夹杂着潮冷扑打在玉凝面颊上。

    玉凝偷眼看丈夫汉辰,丈夫的面容沉肃得如这黄龙河水一般沉凉,一路上就是如此面无表情。

    卫队将四周戒严,撤离到离竹楼五百米外的地方,汉辰在前,玉凝随后紧跟,丈夫的军靴踏在竹楼梯子上嘎嘎的响声,玉凝的心随之乱颤。

    “还记得这里吗?”汉辰问,推开竹屝嘎吱作响,汉辰来到面河的竹窗边,望着窗外月色。

    “记得这里吗?”汉辰问。

    玉凝凑到他身边,并立在窗前月色下,笑了答:“你我初会就在这里。”

    “我还想,哪里来的野丫头,欺负我小弟。”

    “我在想,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土军阀,弟弟是小霸王,哥哥是大魔王。”

    玉凝噗哧笑道:“结果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了这个大魔王,感情如泥沼,陷足就难拔出。”

    “只要想做,什么都不难。”汉辰淡然道,转身凝视着妻子的眼睛问:“玉凝,我只想知道,你有多少事情骗了我?”汉辰扶了竹窗,面对黄龙河,几竿疏竹窗前摇动。

    玉凝垂了头道:“明瀚,我没想骗你什么。丁约翰这个人,婚前我曾向你提到,但你自己不想听。你曾说,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在乎我过去的感情经历。我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是他来这里自寻烦恼。”

    “我杨汉辰可以原谅我的女人的过去,但绝不原谅她的背叛欺骗?”汉辰的话斩钉截铁,却是以平和的语气说出,并没有看玉凝。

    玉凝慌张解释:“明瀚,我没有背叛你,我嫁到杨家,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去做,你看不过眼的,我就去改。我为了你脱胎换骨,甚至可以和娘家决裂,你为什么苦苦追问我的过去?我在美国读书,西方国家很开化,男女平等,可以自由交朋友,派脱,这是文化差异。”

    “开化到未婚先孕,开化到少女堕胎,开化到欺骗~”汉辰捶了窗咬牙。

    屋里沉默,玉凝呜呜地哭出来,从后面搂住了丈夫的腰,贴在他的背上抽噎道:“明瀚,原谅我,我太在乎你,杨家又太守旧,我怕你不接受我,是我姐姐教了我这个法子在新婚夜蒙混过关。”

    玉凝伏在汉辰身上抽泣,眼泪染湿丈夫的后背,汉辰回手拍哄了她片刻,玉凝觉得一种获释的松心,又大惊过后的呜呜噎噎哭起来。

    汉辰冷笑几声,骤然转身,捏着玉凝的肩头,玉凝垂头啜泣,不敢抬头看他。

    一声长叹,汉辰扬长而去。

    玉凝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大灯耀亮了山路,汉辰竟然扔下他独自走了。

    这家青石滩的红杏招是她同丈夫汉辰初次邂逅的地方,留着许多刻骨铭心而又美好的回忆。

    如今,一切回忆都在这突变下变得晦涩,她孤立无援,只有咬了拳头在对了黄龙河哭泣。

    副官小昭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军人的素养让他只能执行命令,对玉凝说:“太太,司令吩咐,送太太先回娘家小住,东西已经收拾好放在车上。”

    “孩子,我的孩子,业儿,小业儿~”玉凝发疯般地奔跑出竹楼,连滚带爬跌下了楼梯。

    玉凝苏醒时,躺在医院的病房。

    四周是洁白的墙,斯诺大夫凑在她眼前说:“上帝保佑,夫人你醒了!”

    玉凝头晕,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喃喃地问:“我怎么来了这里,业儿,业儿呢?”

    汉威痛心地凑过来,坐在玉凝姐的床前,关切地问:“姐姐,你和大哥闹气了?为什么大哥生气,什么也不说。”

    玉凝抽泣着,泪如泉涌,贴在汉威肩头道:“小弟,你小,你还不懂。”

    “我怎么不懂?”汉威不服气道,又忽然一阵脸红。

    “小弟,小弟你帮姐姐个忙,你帮姐姐把业儿抱出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