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宫之后,连皇帝都没有离得这么近过。喻予泽条件反射的一慌,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却一脚踩空,完全忘记自己身后是锦鲤池。

    北国的天气,深夜跌进水中就算被马上捞出来也要冻出个好歹,更何况喻予泽本来就是怕冷的体质。

    失去重心的千钧一发之际,喻予泽感觉自己腰肢一紧,整个人被一把捞起来,随后与刚才面前的人距离无限拉近,再拉近,直到彼此身体相撞,完完全全紧贴在一起。

    在那一刹那,喻予泽本想把人推开,但下一秒却被热切的体温瞬间包裹,好像整个人都浸泡在烈日下一般暖洋洋的。

    对方身上带着他从来没有在北国感受过的温度,而比起这个怀抱,此刻紧锁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显更加炽热。

    周围的空气急速升温,迟枫危险的眯起双眼,搂紧美人纤瘦的腰肢倾身故意凑近到一个无法无天的距离,沉声道:“你把奴才都遣走,就是为了这个吗?”

    喻予泽从小到大都受喻家礼仪家教的熏陶,何曾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流氓。

    对方肆意喷洒唇间的吐息把他刺激到顷刻间憋红了眼,不知所措的从牙缝里挤挤出三个字。

    “你……放肆!”

    毫无威胁的两个字自然震慑不到连皇宫都敢闯的太子殿下,不仅如此,他反而被对方眼中泛起的水光引起了极大兴趣。

    明亮的月光下,喻予泽眸中的雾气把他本就摄人心魄的双眼点缀的更加波光流转,让人越看越想欺负他。

    迟枫勾唇一笑:“我都闯到皇宫里来了,你竟然还把奴才遣走?”

    对方的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直接揭开了喻予泽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念想。

    但身为皇后的面子断然不能让喻予泽亲口承认这些,他慌乱的眨了眨眼,仍在嘴硬:“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破坏两国邦交。”

    “哦?”迟枫歪了歪头,竟又凑近些许,眸色渐深,“告诉我,我放肆到什么地步,你才会叫人来抓我。”

    水池里的锦鲤游动泛起的涟漪汇聚成河,灵动的波光全数被月光送进了两个人的眼里。

    喻予泽的薄唇仿佛在温泉中润过水色,鲜艳欲滴,紧张的目光看在迟枫眼里如同变相的邀请。

    “还是说……”说着,迟枫另一只手如同游蛇顺着脊椎摸上去在他的后脑勺位置停下,安抚般反复摩挲,嗓音磁性喑哑,“你根本没有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没长脑子写的,不用思考逻辑关系,比如迟枫深夜混进皇宫背后的宫城防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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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霸道太子x敌国皇后(2)

    以喻予泽从小到大所接受的礼义教养,根本就无法招架迟枫这样过火的行为。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远远越过他心里的那道防线,他在对方霸道的蛮力压制之下僵硬的仰着脖子,总觉得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头,他们两个人就会……

    想到这里,喻予泽下意识微抿双唇。

    他虽尽可能维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紧缩的瞳孔却将主人内心的惊慌彻头彻尾的暴露在外。

    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之后,迟枫挑眉一笑,用调戏的语气问:“抿嘴做什么,是怕我会亲你吗?”

    喻予泽心下一慌,压着嗓音瞪他:“你不要乱来!”

    见多了对自己阿谀奉承,费尽心机贴上来讨好的莺莺燕燕,怀中美人这样被迫欲拒还迎的态度让迟枫觉得有趣极了。

    但对方身体一直在轻微的发抖,明显在因为身体的接触不断催化内心的紧张。

    他倒是不想真的把人吓着,于是勾着喻予泽的腰一转身把他带到安全的位置稳稳站好,适可而止的松开了手,双手背后规规矩矩的立在他面前半步之外。

    被放开的那一瞬间,喻予泽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下意识长长吐出的一口气微微有发颤。

    下一秒,他就被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吹的瑟缩了一下,不自觉把脖子往衣领里收了收。

    “你很冷吗?”只着一件轻衣和外袍的迟枫一点都不觉得冷,但看着对方脸上刚才染上的红霞很快在风中消散,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我先藏起来,你叫奴才送件披风过来?”

    喻予泽把双手收进袖口,垂眸摇头:“不用,本宫习惯了,不冷。”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迟枫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观赏着小院中的清新雅致的景色随意的踱步,忽然问:“北地寒冷,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中原生活?”

    喻予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刚踏入北国地界的时候,我觉得这里颇为凉爽,雪山天池的宁静也是从未见过的景色,让人觉得十分新鲜又享受。”迟枫停下脚步,遥望了一眼熠熠生辉的星空,“但在前往京城这几天的路上我忽然不这么认为了,到处都是一片洁白,好没意思。”

    听到这番话,喻予泽只觉得这人在胡扯。

    “本宫为何如此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