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龙对四个徒弟喝道:“你们上去把汪古给我分了!”

    老实说,他刚才被汪古砸了一椅子,伤得极重,只觉得口鼻中全是腥味,没呼吸进去一口气,肺中就疼得厉害,显然是受了很厉害的内伤。他现在只想快点把眼前这件事给解决掉,找个郎中好好瞧瞧。

    “是!”四个徒弟都抽出刀子朝汪古走去。

    “是时候了,记住,务必保住汪古性命。”孙淡朝身边的韩月点了点头。

    “是!”韩月猛地跃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窗户旁边,一把推开窗户,将一枚烟花射了出去。

    “咻!”一声拖曳出长长的尾音,须臾便在空中爆炸开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突然发生一幕让风火龙和他手下四个徒弟都惊住了,半天才同时大叫一声:“干什么?”

    韩月大笑着走到汪古身边:“大路不平,旁人铲。汪帮主乃是我家主人的朋友,如今,他落了难,我却不能不帮。”

    “哼哼!杀了他,你们小心些,此人武艺不凡!”风火龙眼光老道,知道韩月不是弱手。本来,像这样的高手,他应该亲自出马的,可因为身上伤的厉害,上去了未必济事。

    “杀!”风火龙的四个徒弟同时上去,将韩月团团围住。

    “光天华日之下,竟然提刀子杀人,就不怕王法吗?”韩月一声厉喝,铿锵一声,一长一短两把刀抽将出来,舞成一团银白的光芒,竟反客为主将四人笼罩进刀光之中。

    韩月本是刀法大家,风火龙的四个徒弟也是好手,只听到一阵叮当乱响,眼前金风扑面,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断有血点子撒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的。

    在那一片叮当的刀刃碰击声中还夹杂着刀子切进人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刀乃兵中之王,可说是一切兵器的基础。所谓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一辈子的剑。刀法最容易上手,却最不容易练精,一旦练成,动辄取人性命,最是凶残。

    刀法讲究缠头过脑,也就是说,每一招出去,收势的时候都要在脑后绕一圈。如此一来,刀刃就会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大圆圈,一旦碰到敌人的身体就狠狠切将进去。

    因此,师傅在传授刀法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徒弟们用真家伙过招,怕的就是无意中伤着人。

    这五人在大厅堂中缠斗不休,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不断有人惨叫:“师父,师父,贼子厉害,我等顶不住了!”

    “啊,我的手!”一个徒弟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扑!”一声倒在地上,只见他的双手和双足大筋处都是鲜血淋漓,显是被人一招废掉了。

    “好刀法!”一众软倒在地的漕帮堂子都大声为韩月的刀法喝彩起来。

    “好厉害!”风火龙抽了一口冷气,强提起精神,一咬牙提了刀正要扑上去,又听到“啊!”一声,又有一个徒弟趔趄地跳出圈子来。却见,他只剩了一只脚,另一只断腿处有血泉水一样涌出。

    风火龙眼睛都红了:“受死!”

    可话音刚落下,空中又有两条胳膊飞起。原来是那韩月已经杀发了性子,一刀将另外一人的两只手给切了下来。

    “啊,不要杀我!”另外完好无损失的徒弟丢掉刀子跑出了刀圈,一身颤得像是在筛糠。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轰隆的马蹄声,有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传来:“风火龙意图谋反,上峰有令,着即捉拿。无关人等闪开,否则格杀勿论!”

    第四百五十四章 捉拿

    “啊!”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大厅堂里的人都惊奇地叫出声来。

    今天的事情真是风云诡谲,先是风火龙在酒中下药麻翻漕帮各堂堂主,然后大开杀戒,一口气杀了两个堂主。然后,是汪古骤起发难,将风火龙打成重伤。接着,一个外客突然跳将出来将风火龙的四个徒弟一口气全放倒在地。

    到现在,官兵却杀了进来,喊着要捉拿反贼风火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得人目瞪口呆。

    风火龙好象整个人都魇住了,呆呆地提着刀站在厅堂正中,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半天,他才大叫一声:“军队怎么来了,官府的军队怎么来了。汪古,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我漕帮绝不投靠官府,怎么现在却将军队招惹过来了。这可是我帮内务啊!”

    汪古也有些疑惑,他摆了摆头,苦笑:“风火龙,我汪古现在虽然恨不得食你肉寝尔皮,却还不至于去报官,你却是错怪我了。”

    软倒在地的小刀大叫:“师父,你同风老贼废话什么,他杀害李堂主和许堂主,已经不是我漕帮弟兄。他自谋反,要诛也诛他姓风的三族,自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同我等又有屁相干。”

    说着话,小刀哈哈大笑起来:“风老贼,你也有今天,真是报应啊!来人啦,来人啦,风火龙在这里!”

    这个时候,外面的喊杀声逐渐平息。风火龙师徒五人虽然是高手,可他府上的家丁却不过是普通人,遇到浑身都穿着铁甲武装到牙齿的大河卫的士兵,结局可想而知。

    转眼,大河卫的军队就将风火龙庄子上的家丁一扫而空,“碰!”一声,一群士兵撞开大门冲了进来,都手持强弓硬弩指着厅堂中的人。

    一个军官霹雳一声大吼:“都不许动,否则直接射杀!”

    风火龙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面色大变,一用力,将涌到喉头的一口血吞了下去。走了出去,喝道:“你们是哪支军队的,无故调动军队,可得了军令?河漕衙门的甘公公有权节制地方军队,你可有他的手令?”

    话音刚落,那军官一挥手,“咻咻!”一阵弓弦声响起,几道乌光射出,直接射中风火龙的两条大腿。

    军队使用的硬弩威力巨大,风火龙虽然武艺出众,可那速度快得让他躲闪不及。只觉得身体想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射得翻倒在地。

    到落地的一瞬间,风火龙甚至还感觉不到疼痛。

    那军官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给人说话的余地,如此沙发果断,如此冷酷无情,倒让厅堂里所有人心中一寒。

    孙淡也没想到冯镇的手下这么暴戾,果然是什么人就带什么兵。冯镇出身叛军,杀官造反的事情都做过,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可若真将风火龙给射杀了,自己岂不白来这里一趟。

    他连忙走了出去,大叫一声:“都不许动,本官来此专为捉拿风火龙师徒没,只办首恶。除了他们师徒五人,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韩月会意,向前一步,将腰刀架在风火龙脖子上。

    其实,在韩月出手的那一刻,汪古就知道孙淡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韩月这种高手做保镖的,这天底下也没几个。再加上孙淡谈吐举止都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可不是一江湖人物所能具备的。

    “孙兄果然不是非常人。”汪古大笑一声:“孙兄瞒得汪某好苦,到现在,你总可以说出你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