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溶感觉到沈君辰朝她凑了过来,手搭在她的腰际处,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喷在她的脖颈和耳际,酥酥痒痒的,她的身子微僵。

    沈君辰的呼吸略微粗重,放在她腰际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在她腰际处轻轻摩挲。

    背对着沈君辰的顾之溶不自在起来,反射性的伸手握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她心想,若他要是再乱动,她便一脚把踢他下床去。

    当然,她可不敢真踢这位万岁爷下床,也只是在内心想想而已,想又没有罪。

    心知她还未睡着,沈君辰将她一把翻过来,让她与他面对面,通过微弱的烛光,加上他目力极好,他看见她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闪,眼珠子在眼帘下滚动。

    原来是在装睡,沈君辰嘴角勾起。

    “还未睡着?”

    靠,暴露了。

    刚才只知道阻止他的手在她腰际上轻轻摩挲她的动作,却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睡。

    顾之溶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温婉说道,“本来已经睡着了,刚才被陛下闹醒了,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过来了?”

    “怎么,朕不能过来?”

    “没有的事儿。”

    “这两日有没有想朕?”

    “陛下怎么总是问这种已经知晓答案的问题?”

    已经知晓了答案么?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她的心里还住着个廷渊。

    沈君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只觉得她那未达眼底的笑意令他很不舒服。

    他蹙眉,抬手捂住她的双眸。

    “陛下捂住臣妾的眼睛做什么?”说话间,顾之溶试着将他的手拿开。

    沈君辰不依,依旧用手掩住她的双眸,“不要这样笑。”

    那要怎样笑?

    顾之溶心中不解,她收住笑容,淡淡的说道,“臣妾不笑就是了,陛下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阿玦要笑才好。”

    这话传入顾之溶的耳中,她都想哭了。

    她特别想爆粗口,可是脑海中的“礼仪”二字提醒着她,要注意自己的谈吐,特别是在这位南乌的一国之君面前。

    “是,陛下。”顾之溶温声回应,面色沉静如水。

    沈君辰将手缓缓从她绝美的双眸上拿开,看着明眸疏眉的她,撩人心怀。

    他以前不近女色,也从未想过与女子欢-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那晚虽美好,但他并未尽兴。

    只因她在他身下啜泣求饶,他疼惜她,只得投降。

    他的眼里彷佛有火焰在跳动,顾之溶明白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想起前世他曾在床笫之中粗暴的对待过她,以及前两日那次火辣辣的疼痛……

    对她来说,都像是噩梦,她不自觉绷紧身体,秀眉紧蹙。

    “陛下,可不可以不要……”她怯懦的开口,希望他能放过她。

    为什么不要呢?

    沈君辰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轻声说,“别怕,交给朕,朕轻点。”

    就在他凑过来吻她的时候,她忽然抵住他的肩膀,柔声道,“陛下,明日款待特使的宴席,臣妾想邀请刑部尚书白大人的长女出席。”

    她低声细语的语调魅惑至极,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都不会思考太多,他呼吸又粗又重,说话的嗓音又沉又哑,“准了。”

    他惩罚性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她的脖颈处,顾之溶紧张的拽住身下的被褥。

    他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眉、眼,刻意将节拍放缓,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一路向下.....

    就在他要吻上她的唇畔时,她抬手捂住自己的朱唇。

    沈君辰性感又湿湿软软的唇落在了她的手上,他微微不悦,抬起头看着她,心道,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之溶仅仅留存着一分理智,不依不挠,“那陛下明日下朝后就下旨让她来宫中赴宴。”

    由于她捂着自己的嘴,说出的话听着有点含糊不清,迷离沙哑。

    传入他的耳中,千娇百媚,他的兴致只增不减,呼吸重重。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没有太多理智,他又说,“准了。”

    他将她的手拿开,俯下身子深深的吻着她的红唇......

    旖旎的气息在室内弥漫萦绕,屋子里燃着两盏红烛,烛火偶尔随风摇曳。

    炙热而有力的大手抓过她的柔荑,与她十指相扣,他能感觉到她掌心里的热汗,他缓缓抬头看着她,在唇齿间对她循循善诱,“放松,夫妻床-笫之事又不是上刑场,没必要如此紧张,一切有朕在,阿玦以后也会喜欢的。”

    他怜惜她,且怕她以后还会排斥做这事,所以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欲,没敢太过用力,是以,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她感受到了……美妙。

    是的,是美妙。

    窗柩之外偶尔有秋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柩之内的缠-绵声才安静下来。

    ......

    翌日。

    上午,沈君辰在养心殿内处理朝政,忽想起昨夜曾答应过顾之溶要下旨让白家的大小姐今日来宫中赴宴。

    他心中疑惑,为何她突然要让白小姐来赴宴?

    “周晨。”

    候在外面的周晨闻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简单行了一礼,礼毕,周晨问,“陛下,请问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趟刑部尚书白大人的府中,传朕口谕,让白家的大小姐今晚来宫中赴宴。”沈君辰面无表情,说话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奴才这就去。”周晨行了一个告退礼后便离开了皇宫,往白府的方向而去。

    第28章 群芳难逐

    白家的人在接到圣旨的时候,震惊又一头雾水。

    周晨走后不久,顾之溶身边的少蝉出现在了白府。

    白家一家大小看着白玉雪和少蝉远去的背影,面色各异,心中各自猜测着。

    猜测最多的是,恐怕皇上有意让白玉雪入后宫,恰巧正得盛宠的皇后知道了此事,所以要将白玉雪带去栖凤殿为难一番。

    白玉雪的父亲白鸿和白玉雪的大哥白玉霖可不这样想,每每有人提及纳妃的事情,沈君辰都会龙颜大怒,而且,皇后如今正得盛宠,皇上突然下旨让他的大女儿今晚去赴宴,事情恐怕不简单。

    ......

    皇宫,彩音苑内。

    顾之溶一脸波澜不惊,坐在主位上,品着热茗,镇静从容。她的身后站着落琉和落璃。

    彩音苑的林掌事站在一旁,内心忐忑,今日皇后娘娘突然来彩音苑,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过了一会儿,顾之溶放下茶杯,淡淡的开口,“林掌事。”

    林掌事走至顾之溶的面前,低眉顺眼,“奴婢在,请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今晚宴会上的曲目可是都定下了?”

    “回禀皇后娘娘,都已经定下来了,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林掌事说。

    宫中的一些重要宴会上,需要乐师或者舞姬助兴,皆是由彩音苑专门培养,宴会的曲目编排一向都是彩音苑在负责。

    “把曲目单拿过来,让本宫看一下。”

    林掌事去拿了曲目单子,双手呈递给顾之溶,“皇后娘娘,这是今晚宴会的曲目。”

    顾之溶一一看了一遍,过了一回儿,她轻启红唇,“把这《踏云来》的主舞者换一下,今晚一定要让她在陛下的面前大展风采。”

    ......

    栖凤殿内。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一众宫女带着内务府送来的凤服,进入顾之溶的寝殿内,少蝉为顾之溶梳妆打扮。

    “皇上驾到!”

    顾之溶正好整理好仪容,外面就传来了一声高喊声。

    不消片刻,沈君辰踏进屋子。

    寝殿内的其他宫女们赶紧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顾之溶也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

    众人皆起身。

    顾之溶抬眼看着沈君辰,他轮廓分明,一身龙袍,长身玉立,霸气十足。

    此时的沈君辰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顾之溶看,眼中有惊艳之色。

    无疑,顾之溶是美丽的,群芳难逐。

    今日她略施粉黛,峨眉轻染,双眸清澈流盼,朱唇被点染过,头上插着凤簪,这样的她,就像是在她本就绝美的容貌上锦上添花。加上她自小在北玄长大,柔美中隐隐透着英气。

    她美得倾国倾城,世间少有。

    以前他们出席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她也曾穿过凤服,只是,他大多时候都不曾去留意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