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不同于对陆司崖的厌恶,黎果非常欢迎时笙的到来。语气都变得欢快许多。

    “顾清越生病住院,刚好发现你在这里。过来看看。你跟陆司崖现在什么情况?”

    一提到陆司崖,黎果的脸就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别跟我提他,那个渣男。”

    “怎么了?”

    时笙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厌恶,心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黎果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黯然了几分,眼中有泪光闪烁。

    她本来是不打算哭的,眼泪却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掉了出来。

    “陆司崖跟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断,他们俩工作上还有牵扯,纠缠不清。被我发现了,陆司崖还说我多心。”

    “我呸,我看他就是想脚踏两条船。这些天,他虽然在我面前伏低做小,但是那个狐狸精的电话却从来没有断过。”

    气呼呼的一番话,在时笙听来完全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之前的顾清越也是这样,跟颜沫沫纠缠不清。害她受了多少委屈?

    因为自己走错过不少弯路,时笙不希望闺蜜也步入自己的后尘。

    “既然这样,咱们就跟陆司崖分手。当断则断,林子那么大,何必吊死在他一颗歪脖子树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陆司崖他不肯跟我离婚。”

    前一秒,黎果的态度还是强硬的,说道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还浮现出犹豫挣扎,已经愤怒不敢等等复杂的神色。

    同意身为女人,时笙太熟悉她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了。

    “你不会是舍不得陆司崖吧?”

    作为闺蜜,她是不希望看到黎果一错再错下去的。但是感情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涵盖的清。

    更何况,那还是黎果的感情。

    时笙一脸纠结,“如果你要是舍不得跟陆司崖分开,我们就把那个小三约出来,让她主动放弃。让陆司崖在你们之间选一个。怎么样?”

    “不知道。”

    黎果痛苦的抓了抓头发,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着,异常的难受。

    “到时候问问陆司崖是什么态度吧。我现在实在不知道,不想去想了。医生让我好好休息。”

    时笙看出她的逃避,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下一秒,黎果将视线落到了她身上。八卦的,充满了探究的神色。

    光是被她看着,时笙就觉得心里发毛,背后也寒意森森。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为什么那么看我?”

    “不说我的糟心事,说说你怎么样?”

    “我?”时笙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不大自在,左右飘动着,“我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就没有了?你刚才说顾清越生病,你就不准备汇报一下你们之间的进展吗?”

    黎果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还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时笙被她绕来绕去的很快就绕晕了。

    细细一想,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说也没什么。

    于是乎,她便说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算是跟他绑定在一起了,前不久刚答应希希,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再也不跟顾清越吵架了。”

    顿了顿,时笙又继续说道:“顾清越本人也有这方面的意愿。”

    “哦……”

    黎果拖足了长音,眼神逐渐变得戏谑起来。

    “到底是为了希希,还是为了你自己?如果只是为了希希,我不希望你委曲求全跟顾清越在一起,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个悲剧。我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说着,黎果的嘴角就多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感情会变得这么坎坷?

    她的一部分失落的情绪成功的传到了时笙那里,进而被她的悲观色彩感染到。

    时笙也冷静下来,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放心吧,不全是因为希希的缘故。有一部分,也是出自我自己的本心吧。”

    这样说着,她的脸已经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块,莫名的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见状,黎果的脸色有所回暖。打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自己的婚宴虽然并不成功,但是能够看到时笙过得好她真的很开心。

    “这就好,什么时候你跟顾清越领证结婚,办酒席了,可别忘了邀请我。”

    “这个你放心,不会忘的。”

    时笙笑着拍胸脯跟她保证下,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跟顾清越详细谈到这方面的计划。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内容,不快很快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时笙坐在医院里赔了黎果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因为顾清越打电话催了,这才依依不舍的从黎果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刚好就跟陆司崖撞了个正着。

    “我们能谈谈吗?”时笙这回见他心情是几度复杂的,回过神来,就已经脱口而出。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万事开头难

    “你要跟我谈谈,是为了黎果的事?”陆司崖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时笙的打算。

    有意无意的,他的嘴角多了几丝冷冽的笑容,似有若无的嘲笑着时笙。

    时笙虽然心里感觉怪怪的,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陆司崖很快沉下了脸,冷漠道:“如果你是为了对我进行说教,那大可不必了。你要是真的为了果果好,就替我多劝劝她,让她不要跟我分开。”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情侣吵架劝和不劝分什么的很正常,但是陆司崖这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却让时笙很不舒服。

    就好像,是自己与生俱来欠了他一般,非这么做不可一样。

    “我怎么对黎果说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态度。你如果问心无愧,没有跟外面的狐狸精纠缠不清,任凭我在黎果面前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意思用。”

    “你果然承认故意挑拨我跟黎果的夫妻感情了,是不是?”

    蓦然听到这句话,时笙差点被气吐一口老血。陆司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来为难她的?

    “这个时候还想怨恨别人,难道你就不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吗?”

    “我跟其他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管好自己的嘴,我跟黎果也会相安无事。和和美美,求你做个好人。”

    陆司崖不耐烦的说出了上面的话,他对时笙的所有厌恶全部表现在脸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时笙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要是继续跟陆司崖聊下去,她觉得自己至少能短命十年。

    “行,我希望你一直能保持这份坦荡跟理直气壮。”

    时笙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其后又继续说道:“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做出任何对不起黎果的事,也不要让她伤心,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呢。”

    说到后面,时笙已经难以自持的拔高了音量,话中也是满满的警告意味。

    然而,陆司崖完全把她这话当做没听过一般,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时笙被气了个够呛,差点没忍不住当场将陆司崖拉回来理论。

    又不想一会儿黎果看见之后担心,她这才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因为受了一肚子气,回到顾清越所在的那间病房之后,时笙也依旧是被气得咋咋呼呼的。看谁都不顺眼。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惹你了?”

    顾清越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过来问她。另一方面,也是看不得时笙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生闷气。

    话音未落,时笙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要多凶狠便有多凶狠。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自己有了还不满足,往往想着脚踏两条船,可美得你们。”

    一开始,顾清越以为时笙说的是自己。后来仔细想想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是时笙介意之前颜沫沫的事情,也不会挑这个时机来讲。

    由此推断,惹到她的另有其人。

    于是,顾清越便配合着她一起骂:

    “是,太不是东西了。这种人简直是男性的耻辱,败类。你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就不值了。”

    时笙本来是气得浑身发抖的,听完顾清越的这几句话之后,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鬼使神差的平静下来不说,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