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楚辞软软地说,高兴得脸都红了,主动和他碰杯,嘴上还小声地说着,“叮~碰杯。”

    就像个小孩似的,秦尧看着她。

    秦尧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夺走她的酒杯扔到桌上,弯腰牵起她的手,“走,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诶,去哪儿啊。”楚辞不舍地看着酒杯被抢走,闻言呆愣愣地被秦尧牵着跟在他身边,“不用结发了吗?”

    “不用,”秦尧跨过门槛拉着她往右拐,“况且刚刚喝的也不是合卺酒。”

    “啊对啊,”楚辞恍然大悟,傻乎乎的,“合卺酒要交臂缠绕着喝,我们只是喝了酒。”

    “还是为了给你解渴。”秦尧补充道。

    楚辞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抿着嘴唇,笑得又乖又可爱。

    “饿不饿?”秦尧问。

    楚辞摸摸肚子,认真思考了一下,重重地点头,突然撒娇道,“饿,好饿好饿啊,都要走不动路了。”

    “再等等,”秦尧无情地说,“面还没开始做呢。”

    “面?”楚辞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吃面啊,我想喝粥。”

    “不行,”秦尧毫不犹豫地回绝,“只有面。”

    “好吧,”楚辞依然乐呵呵的,笑得有点傻气,“面也好啊,什么时候开始做呀?”

    “现在。”秦尧找到了厨房的门,推开门进去,转了一圈,找到提前让人准备好的鱼汤,又翻捡出面粉和擀面杖,回头对呆站在门口的楚辞说,“进来生火。”

    楚辞手指扒着门框踌躇,有些不太想进去。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呢,更遑论生火做饭了。扎手的木头缭绕的烟,还有一跳一跳的火苗,只是想想就让人却步。

    可是秦尧已经动作干脆利落地揉起了面团,白白的面粉在他手下团成一个球,又被拍在案板上,他拿起擀面杖的动作都英武得像是握着长矛,面团在他的指挥下乖乖地薄成一个片。

    看起来竟然有点好吃。楚辞吸溜了一下口水,不等秦尧催促,就乖乖地跑到汤罐前的小马扎上坐下,笨手笨脚地试着生火。

    秦尧分神看了她一眼,指点,“不要直接放木柴,会把火苗压灭的。”

    楚辞摸了一手黑乎乎的灰渣,正情绪低落地捣鼓着,闻言眼睛一亮,飞快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给自己打气,“知道啦,这次一定可以的!”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点着火,等到火苗变大了,才慢慢地放上干燥的木柴,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着气,吹得自己眼冒金星。

    “起来了起来了,”楚辞雀跃地说,坐在小马扎上快乐地跺脚,转了一圈挪着小凳子到秦尧身边,拽着他的衣裳让他看,“我生了!”

    秦尧拄着擀面杖忍不住笑,故意问,“男孩还是女孩,在哪儿?”

    “……”楚辞忍不住生气,踩了他一脚端着凳子又跑回去,离他远远的,瞪着眼睛鼓着气,像一只奶凶的猫咪。

    “看到了,很厉害。”秦尧十分敷衍,头都不抬地说,“真棒,第一次就能做到,好聪明!”

    这话就是用来哄还没进学堂的小孩都非常不走心,况且楚辞已经十六了,十六了!不是个小孩了!

    她更加生气了,秦尧却还要火上浇油,“去把脸洗一洗,脏兮兮的,太丑了。”

    楚辞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脸,“怎么了?”她傻乎乎地问,然后才看到自己一手的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楚辞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说完了又想起他后面说的一句话,立刻紧张地问,“真的很丑吗?”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就是头上簪一朵花都能对着镜子照半天,这样脏兮兮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能难过得几天都不想出门。

    秦尧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姑娘家的小心思,十分随意地说,“不想说,看你傻乎乎的样子好玩。”

    楚辞非常生气!

    她跑到秦尧背后,手肘戳戳秦尧,举着黑漆漆的双手,郑重地说,“你转过来。”

    秦尧没有动,因为知道小心眼的小姑娘要做什么,于是十分自然地加上后半句,“因为觉得你脏兮兮的样子像只小花猫一样,很可爱。”

    一句话浇灭所有的火气。

    楚辞脸红红的,放下脏兮兮的手乖顺地往回走。

    “对了,”秦尧故意说,“还是那种没有断奶的小猫,眼睛没有睁开,只会软软地喵喵叫,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

    “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楚辞气呼呼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楚辞气呼呼地说。

    秦尧:“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楚辞脸红红的说不出来话了。

    唉,太好哄就会让人忍不住欺负!傻乎乎的~

    ps:每章字数有点多,存稿分章不当,明天稍微缓一下,然后还是每天早上九点日更。

    谢谢大家理解!&lt(- -)&gt

    第12章

    楚辞生起气来很凶,会瞪大了眼睛一直盯着他,可是她眼角钝圆,目若秋水,睫毛又很长,睁大了就显得很可爱。

    “我生气了!”楚辞跺着脚围着煮汤的小火炉转圈圈,一边气呼呼地说,一边还不忘给快要熄灭的炉子添柴。

    “嗯,我知道了。”秦尧十分敷衍,又指挥她,“少塞点,火都快被压灭了。”

    楚辞刚磕磕绊绊地塞进去长条的木头,闻言探头看了看变得微弱的火,只能再把木柴抽出来,只是动作太大,不小心戳到汤罐,汤罐晃了晃差点摔下来,楚辞吓了一跳,不敢再乱动了。

    秦尧飞快地把面切成片,然后放下手中的一切,迈着大长腿走到楚辞面前,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糖塞到她嘴里,在她面前蹲下,捏着她脏兮兮的手仔细查看。

    “唔,”楚辞用牙齿轻咬糖块,甜得眼睛都弯了,还不忘记仇,“我还在生气呢,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

    木柴上还留着些小小的细刺,顺着拿的时候不会扎手,可是刚刚要把木柴抽出来,手指勾到了小刺,扎进了皮肤里,有些刺痛。要不是因为这样楚辞刚刚也不会差点把汤罐打翻。

    “娇气。”秦尧冷冷评价,捏着她的手指对着炉火。

    跳动的橘黄色火光下,楚辞白皙的手指几近透明,指尖螺纹清晰,像是惑人心神的花纹让人目眩神迷,淡粉的皮肤下有一根木刺斜斜地刺入,很细微,但也很明显。

    毕竟楚辞这双手毫无瑕疵,美好的像是世间最完美的白玉,任何的伤痕出现在上面都是格格不入。

    秦尧捏着她的指尖仔细看了看,精准地掐出几乎都看不到的木刺,然后在她手指上揉了揉,故意问,“疼不疼?”

    楚辞指头在伤口上挤了挤,手指都掐红了,可是一点血滴都没有挤出来,她硬着头皮道,“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的,毕竟十指连心呢。”

    秦尧在她手背上弹了一下,又极其顺手地在她袖子上抹干净手上蹭到的灰,说:“洗脸去,准备吃饭了。”

    “哦,”楚辞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坐着没动,仰着头眨眨眼睛看他。

    秦尧就又喂给她一颗糖,“去吧,今天的两颗已经吃完了,再看也没有了。”

    楚辞这次很听话,乖乖地起身去洗脸了。洗完了也不擦,湿淋淋地甩着手上的水珠,一缕头发也湿嗒嗒地贴在额头上。

    秦尧下了面盖上汤罐的盖子,见此叹了口气,“把脸擦干。”

    楚辞脚步轻快地小跑进来,听到他的话不怎么在意,用手背蹭了一下,随意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我用的热水,不冷的。”

    她皮肤白,眼睛圆圆的又黑又亮,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有些淡粉,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是好看的。

    可是没一会儿热水带来的温度下去了,水珠裸露在皮肤上就让人感觉又湿又冷,楚辞看看秦尧,自己刚刚信誓旦旦说过的话,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改口,就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要把手盖住。

    “好香啊,”楚辞小狗一样围着汤罐打转,弯着腰凑在旁边闻了闻,还用手扇着风,着急地说:“好了吗好了吗,我觉得好了诶,可以吃了吗?”

    她倒是真的好哄,刚刚还生着气说“是哄不好的那种”,现在吃了两颗糖就又高高兴兴的了,一点都不记仇。

    “好了,”秦尧掀开盖子用筷子搅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对楚辞说,“拿个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