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们回‘服务区’报告了。”洛桑在后面,说,“本来还都交代好了遗言,没想到……我们都活下来了。”

    “我们怎么逃出来的?”纪南泽想起先前的经历,一头雾水。

    瘦猴向屁颠屁颠跟在纪南泽身后的蓝莓努努下巴:“狗狗把我们救出来的。那个夭寿的丑八怪,看到它好像有些忌讳,虚张声势了几下就溜之大吉了。”

    纪南泽感激地看了蓝莓一眼。

    “你们不怕它吗?再怎么说它也受了感染。”

    “怕个屁。”瘦猴说,“要是没有狗狗,我们早成四具尸体了。虽然不知道它为毛不攻击我们,不过带着它也好,不浪费口粮。”

    洛桑打趣他:“你接受能力可真强啊,估计南泽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想不开。”

    瘦猴叉着腰,俨然一副骄傲自满:“都到这种时候,连蜘蛛都有卡车大小了,丧尸狗狗不攻击我们有什么奇怪?要知道,狗狗可是人类的好朋友!”

    瞧他一脸正色义愤填膺,洛桑忍不住笑出声。

    “对了,我记得……我被救出来之前,伤得应该挺厉害的。”

    纪南泽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好奇这个问题的真相。他问的时候,连邹途都没有特别的反应。

    瘦猴没回头:“邹哥都告诉我们了,他是终结者。”

    纪南泽:“……什么?”

    “啊呀,就是说,邹哥救了你的命!”他转回来,眼底残留着某种兴奋感,“你看到邹哥嘴唇破了没,他当时站不起来,只能咬破嘴唇救你。”

    “咬破嘴唇和救我有什么关系?”纪南泽苦笑起来,他一回头却发现,邹途满脸通红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纪南泽疑惑起来。

    “哎呀!”瘦猴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手掌,胳膊抡圆了比划起来,“就是说,他给你喂血了,你懂不懂。就那个——类似人工呼吸的,么么么,把我都看傻眼了。”

    “你给我闭嘴!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邹途直接冲他吼了一嗓子。

    瘦猴吓了一大跳:“不是小纪问我的嘛,这不是有问必答嘛。邹哥,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纪南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渍。

    邹途见状,心虚得不行。

    “学长,对不起啊。当时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不赖你。邹途,为什么……只是喂血,我身上的伤口好像就都好了?”

    见纪南泽不追究,邹途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瘦猴又帮他回答了:“他都告诉我们了,他之前被拉去做人体实验,身上的血液可以帮助别人疗伤,牛逼得很。只不过这血只会生效一次。”

    “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瘦猴顿时也奇怪起来,只不过他俩奇怪的不是一件事:“怪了,小纪,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是不知情的样子啊?不会是邹哥又区别对待,提前告诉你了吧?”

    纪南泽点点头。

    其实,邹途的血能够治愈外伤这件事,他倒是不知情的。

    “靠!邹哥属实偏心。”

    “心本身就不长在中间。”洛桑说,“偏心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连邹途都把话跟他们说开了,纪南泽忽然觉得胸口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看瘦猴和洛桑的样子,他们并没有任何不信任,也不存在任何不适感。

    一切反而就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纪南泽看向邹途,终于还是笑了起来:“谢谢你,邹途。谢谢你一次又一次救我。”

    邹途脸蛋发烫,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发抖:“学长没事就最好……咳,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想回去吗?回‘服务区’。”

    邹途沉思了:“事实上,既然现在大家都对我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就没必要再回去了。”

    “对哦,邹哥也说了那个叫什么游国豪的跟人体实验有关。”瘦猴附和道,“我第一眼就知道了,那龟孙子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洛桑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纪南泽:“如果不回去,我们得想办法找个住所。不然每到晚上都很危险。”

    “房屋不太现实。”纪南泽说,“之前在繁华街,大家也都看到了,丧尸们会想尽办法破门而入。何况……刚才遇到的怪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凭那个体积,一般房子根本撑不了几下。”

    洛桑也陷入了沉思:“说得对啊……”

    “学长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在一个固定的房屋内居住。”邹途总结道,“不然,要是丧尸真的有什么预谋,都得玩完。”

    瘦猴插不上话。不过他还是想象了一下,觉得确实很他娘可怕,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洛桑问。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辆货车。”邹途说,“容量也很不错,适合搭载一些生活必需品。”

    “货车的话,倒是正好容易找。”纪南泽捏着下巴,说,“垃圾场附近可能还有停车场,倒是可以去那儿看看。只不过,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尸体堆成了这样,也没人掩埋。”

    “可能原本就是用来焚烧疑似感染者的尸体。”邹途回头看了一眼,说,“只不过,到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毕竟在感染爆发的最开始,没人想到病毒会进化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