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跟着他们一块笑起来。

    “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两个人。拥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天地。”

    第二天,船就靠岸了。实验所也到了,游国豪就把他们邀请到了实验所的会议室,对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了说明。但在进入会议室前,他们遇到了两个人。

    “邹哥!小纪!呜呜呜呜……”

    他们才刚走过拐角,一直候在门前的人影就扑了上来。邹途被人抱了个措手不及,当即想甩开对方。不想这家伙居然在他胸口嚎啕大哭,鼻涕眼泪蹭了他一整个胸口。

    “我靠,瘦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衣服都成这样了。”

    瘦猴一把鼻涕一把泪又要去抱旁边的纪南泽,吓得邹途一把把他架开了:“我这不是想你想出思乡病了吗,不得流点眼泪表示表示?”

    “谁要你表示,一边去一边去。”

    “对了,小纪,蓝莓呢?”

    纪南泽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他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回家了。”

    瘦猴有些失落。

    “这样啊,我还买了好几个狗狗能咬的玩具等它呢……”

    “邹途,南泽。”

    洛桑看到他们,表现得也异常高兴。

    纪南泽有些喜出望外,他和洛桑握了握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姜森呢?”

    “姜森已经在会议室里了,这次计划也是他和游国豪共同制定的。”她说,“我们是在驾驶房车回来的路上遇到他的人的,游国豪一开始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一个一个带走了,还向我们盘问你们的下落。可把我们吓坏了,但了解到我们不知道之后,他就不管我们了。反而把我们留在基地。”

    纪南泽的表情莫名复杂。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绕到了游国豪这里。不论是他们,还是瘦猴、洛桑和姜森。

    冥冥之中,一切就有了定数。

    “对了,我听说海森和顾长风也来了,怎么没看见他们。”

    “可能游国豪对他们另有安排,这几个月,我们也没怎么见过他们。实验所规模很大,发生这种事,也不奇怪,对了。”洛桑笑了一声,“分别的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还成。”他看了一眼还在和瘦猴打情骂俏的邹途,不由自主笑了起来,“邹途大致上已经康复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别的问题,只不过,我们可能也要在游国豪这儿留一会儿了。”

    “那就好,我也觉得你们光看外表,就知道变化了许多。”洛桑摸了摸他扎成一股的头发,微微一笑,“其他的,我也不多问了。属于你们的个人隐私。”

    “谢谢。”纪南泽有些感激她的善解人意。

    四个人相谈甚欢,磨蹭了许久才走进会议厅。

    会议厅人不多,也就一张方桌,一个投影。游国豪正对着会议室的门坐着,姜森和几个不认识的男人挨着顺序坐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按着顺序找到座位。姜森的视线在纪南泽身上逗留了一会儿,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就又挪开了。

    见人齐了,游国豪对女研究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将门关上。

    他按下了遥控板,投影上顿时现出几张相片。那都是不同角度的无人机或者街边监控拍摄到的零号病人。随着照片的不断叠加,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之中,明显能够看到零号病人身上人类的特征正在增多,甚至可以说,他的形态越来越接近一个正常人类。

    连同表情,连同音频,连同姿态和习性。

    “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国际感染应急特殊小组,由g市境内退役军人自发组成的小组,这位是魏先生,一位退伍军人。”

    “先生好……”

    魏先生左眼有一道疤,看起来对视力影响特别大。站得笔挺,和他们依次握手。四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

    他们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遇上这么大排场。

    手也握完了,寒暄也告一段落了,就都回到原本的座位,商榷要事了。

    “叫诸位到这里的目的,就不多做说明了。今天坐在此地的诸位,想必都有心理准备了。”他十指交叠,道,“这是我们实验所唯一一次和g市政府代表共同举行会议。”他向魏先生点了点头,听了游国豪的话,他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和零号病人体内感染程度一致的感染源液,也可以叫做菌液。这样,我们就能为g市政府提供最佳的数据。”

    “游教授有什么想法?”

    不知为何,魏先生每次看游国豪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轻蔑。

    他又按下按键,投影仪放出另外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不知名的海滩,海滩的景象堪称恐怖。说不上种类的鱼虾全都翻了肚子,在海岸周遭形成一道极为壮观的血浪,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鲸鱼。那鲸鱼的照片旁还特别附上了一张联合国标准的鲸鱼体积示意图。

    这条鲸鱼,已经明显超过了标准的两倍。

    它肚肠全都烂了,身体表面以及内脏都长出黑色的绒毛。照片没打码,光是看着,就一阵犯恶心。

    “我们上一次安排前往联合国实验所的船只在510海沟失事,船只携带感染源液,是用来研制血清的,却自此再无音讯。而三天后,血海现象就出现了,我们检测到,这些搁浅的深海生物,各个体内都具备极高浓度的感染源液。可惜,一旦它们死去,这些感染源液也全都失去活性了。所以,我们需要冒险进入深海,找回泄露了感染源液的船只。”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魏先生发话了。

    “游教授,凭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实验数据就是有利于疫苗研发的?”看得出来,他对游国豪的印象不是很好,“你所谓的感染源液,污染了整片510海域,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全球。这是致命的,是你作为负责任的失误,同时,你必须解释一下,你手中的感染源液是从什么地方取得的。”

    游国豪显然准备好了问题的答案,他从容不迫的对他笑道。

    “这份感染源液的样本,提取自大量丧尸和感染生物。但大部分条件下,这种特殊黏菌在实验室环境中不分解,因为它们只是一种增生,在脱离宿主体内后,会以最快速度瓦解结构,彻底失去研究价值。它非常狡猾。”他直视着魏先生,说,“这份样本取自近千头丧尸,在实验动物身上不断混合、繁殖,最终利用冷冻技术,将合适的宿主冷冻送往海外疾控中心。”

    说完这些话,他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知道,魏先生对我有不少偏见,但在应对感染这桩事上,我可真的算得上尽心尽力。”

    魏先生冷哼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接着,游国豪面向邹途,朝魏先生介绍道:“510海域的具体情况,相信魏先生已经了解。这位就是实验所委派给小队的人选,他叫邹途,相信……魏先生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可以配合你们的潜水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