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多声。”

    “因为……因为‘好喜欢你’太长了,我会咬到舌头。”

    “真的?”

    他拼命点头,眼皮却好几次要耷拉下来:“真的,我喝醉了。好想睡觉。”

    下巴被手指捏住,纪南泽的瞳孔近在咫尺。

    他们在光怪陆离的灯光里静静对视。

    “让我看。”

    “要看什么?”

    “看看你要怎么咬到舌头……”

    呼吸。

    碾压。

    睫毛。

    触摸。

    皮肤。

    轻啮。

    吻。

    炙烈如火。

    大概亲完之后,邹途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纪南泽就坐在原位,一边拒绝其他人的搭讪,一边思考着之后的事情。

    一方面,零号病人确实是必须处理的一大祸患,他会随着时间分裂得更加强大,很显然,他们暂时还无法脱离游国豪的帮助。但另一方面,他并不想和游国豪合作,顾长风就是前车之鉴。

    即使现在,海森的心理状况还是不容乐观。

    他心不在焉地转着酒杯,却一口未动。

    “不合口?”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他手上全是颜色各异的宝石戒指。西装革履的男人拉开他旁边的座位,“我请。”

    “抱歉,我有伴了。”

    “没关系,你不是我的菜。”

    对方笑着晃了晃杯中酒,看向一旁的邹途。

    “他看起来喝醉了。你一个人能带他回去吗?”

    纪南泽忍不住抬头关注对方。

    是罗主任。

    对方眯着眼睛,就像一只傲慢而无礼的猫。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脱下眼镜,将镜角折好,搁到桌上:“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

    “什么?”

    “别高兴的太早。”

    他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

    从他侧脸紧绷的角度,纪南泽又莫名感受到一种熟悉的,让他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什么意思?”他当即就想抽身离开。

    罗主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一时之间难以挣脱。

    “字面意思。”他向着纪南泽,低低地笑了起来,“希望港把所有的兵力调派到了巢穴,真不错,人类总是会被表面的事物吸引,却总是在棋局上小看他们的对手。你猜,他们现在最薄弱,最容易攻陷的地方在哪儿?”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会议室的谈话内容?

    纪南泽头皮有些发麻,拼命挣脱了一下。

    罗主任的手几乎没有体温,他感觉很不好,而且是相当不好。

    他似乎并不介意纪南泽强烈的反抗,嘴角依旧挑起玩味的笑容。

    “他们以为我会坐以待毙,以为我会被动地接受一切?错了,大错特错。那些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傻瓜。”他屈起食指,冰冷的触感轻轻擦过纪南泽脸颊上的伤痕,“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敌人,早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类内部渗透,在他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需要,扎根下来……”

    “零号病人?!”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鸡皮疙瘩顿时就起了一身。险些从座椅上摔下去。

    “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