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敲门声骤然响起,她吓了一跳,慌忙将验孕棒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扔,草草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来了来了!谁啊!”

    刚刚拉开门,陈非池冲进来。

    宋岩看一眼陈非池手上贵重的礼品盒,诧异地问,“你来干嘛?”

    陈非池四处张望,最后视线定在她腹部,“你妈呢?”

    宋岩察觉到他的视线,结结巴巴,“你你你问我妈干什么?”

    陈非池面无表情道,“你不是怀孕了吗?我来提亲。”

    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宋岩惊得几乎从原地弹起来:“我没有!你听谁说的?”

    说完她就想到了齐洛。

    陈非池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拨手机号码,很快地,接通了宋母的电话,然后脸上挂起笑容,开口就喊:“妈……”

    没等陈非池说完,宋岩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挂断电话,冲他嚷:“我吃过避孕药了!都说了我没有怀孕!!!”

    也不看他的表情,转头一溜烟地跑回浴室,去垃圾桶找显示没有怀孕的验孕棒。

    到处翻找,却怎么着都找不到。

    宋岩急病乱投医,将上个月还没用完的卫生棉拿了出来,重新跑到陈非池面前,对着他一举,“看,卫生棉!”

    陈非池头一偏,冷哼一声,“障眼法。”

    宋岩:what?

    倏地,脚步声响起。

    门口传来宋母的惊诧的声音,“这么多东西是谁提过来的?”

    陈非池倏地从沙发上起身,“干妈……”

    宋岩情急,指着陈非池,对摇着尾巴进门的旺旺下指令:“上,旺旺!”

    旺旺嗖地奔到陈非池面前,腾起小短腿,龇牙狂吠,“汪汪汪汪!!!”

    ……

    旺旺四肢着地,撅起小屁股成拱形,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陈非池拧着眉瞧了眼挡在他面前的不及他14腿长的柯基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从它身边踏过去,进到厨房找宋母。

    一旁紧紧拽着陈非池胳膊的宋岩再一次小声强调,“我真的没有怀孕。”

    见宋母从厨房出来,宋岩忙将陈非池松开,自动地回到沙发上坐着,拿遥控器调台。

    宋母笑的和蔼,“非池,马上就能吃夜宵了。”

    陈非池笑笑,“想去给您帮厨,可这小家伙好像不太乐意。”

    宋母瞅了眼旺旺,“这狗是岩岩非要养的,就跟她一个脾气,遇到人就不知道该笑脸相迎,你别见怪啊。”

    宋岩不满,“妈,你说什么呢?”

    宋母皱眉,“我说你不懂事,都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知道招待一下客人。水果洗一下不会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哪有。”宋岩咕哝着走到餐厅,弯腰拿苹果。

    听着陈非池和宋母的继续交谈,宋岩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还是和从前一样,马屁精。

    陈非池对母亲说,拎东西过来是因为回国之后,没有正式拜访,这天恰好有空,过来看看,说话的时候一脸真诚,惹得她简直想打他一顿。

    看吧,他一回来,就又把她爸妈都给收买了,昨天她爸夸他一表人才,今天她妈就夸他贴心,看来她这个女儿的地位以后要一落千丈。

    不过长得好看又嘴甜的人,谁不喜欢呢……

    苹果还没洗完,宵夜就上了桌,同时上桌的还有宋母的笑声。宋岩看着宋母的笑容,几乎高兴的想哭。要知道,她和前男友分手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只要一起在饭桌上,宋母就没给过好脸色她看,总是挑三拣四。

    看来陈非池的到来也没有完全是坏事。

    很快地,宋岩的认知就被打破。因为宋母随着陈非池的引导,不知不觉将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从工作,到生活,然后到她的恋情……

    宋岩以为宋母会给她几分薄面,否认她吹了对象的事,没想到宋母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对陈非池道:“非池啊,你岩岩姐的终身大事你得为她操点心了。你要是碰到好的小伙子,记得给她介绍介绍。”

    宋岩吞了一半的糖水哽在喉咙里。

    陈非池意味深长地看向宋岩,音调蜿蜒曲折地哦了一下,“听我爸妈说,岩岩姐不是有男朋友吗?”

    宋母一拍大腿:“哎,前些日子吹了。”

    末了又横一眼宋岩,“这不长进的东西被人家甩了。”

    宋岩埋下头,将下半张脸放在碗里。

    陈非池默了一会,沉痛道:“岩岩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被甩?那男的真没眼光。”

    宋母一听乐了,“哈哈哈哈,非池,也只有你和她爸会这么觉得了。她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做家务,又不会收拾自己,脾气还固执的要命,哪个男人受得了她。”

    宋岩啪地放下碗,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冷硬:“妈,我、我没这么差吧……”

    宋母置若罔闻,继续对陈非池语重心长道:“非池,你是自己人,这些话关上门来我对你说说也就得了,你可别在给人介绍她的时候说这些。至于怎么说,你自己斟酌着来。”

    宋岩拉开椅子起身往卧室走,“我吃饱了。”

    陈非池当没听见,双手捧脸,看着宋母,“干妈,您对女婿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