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不得不逼迫自己顿住脚,转头对宋苑挤出笑容。宋苑低头,扯自己胸口的那枚胸针,指尖微抖:“就像安许说的,过来一趟,也没有怎么招待你们。”

    她闭了闭眼,轻轻取下胸针,将胸针递到宋岩面前,笑着说:“就送你这个胸针当送别礼物吧。”

    胸针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有着通透的光泽,宋岩迟疑道:“会不会太贵重了?”

    陈非池开口:“给你就收着吧。”

    邱安衍笑着应和:“是啊,一点小心意而已。”

    宋岩道了声谢,将胸针接过,放到包里。

    她这一趟来岛十分仓促,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回礼,硬着头皮说客气话,“你要是去申城,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做客,一定好好招待你。”

    邱安衍笑了笑,要说什么,宋苑先他一步开口:“我平常难得出一次门,应该是没空,谢谢你的心意。”

    宋岩暗自松了口气。她这也只是客套话,贵太太看不上他们家正好。

    宋苑又道:“岩岩,代我向叔叔和……”

    她顿了下,“叔叔和阿姨问好。”

    宋岩点点头。

    陈非池再一次牵住宋岩的手,转身离开。

    这次,宋苑没有再喊住他们。一刻钟后,陈非池所乘坐的飞机在亚湾岛落地,两个家仆将他们送上了陈非池的车,目送他们远去。

    车开进车水马龙的主干道,道路两旁人来人往,商店来客络绎不绝,热闹不已。

    宋岩没有要吃饭,只是紧抱着旺旺不说话,陈非池一直开一直开,直到进入别墅才停下。

    关上别墅大门,宋岩一把抱住陈非池,“赶紧回申城,回去之后就找家里商量婚事吧。”

    劫后余生,在一起不易,她不想再等了。

    陈非池也没问宋岩为什么会这样说,摸摸她的发:“好。”

    所幸航班延误,陈非池和宋岩还是赶上了飞机。

    凌晨的飞机上,宋岩转头看着窗外出神。

    陈非池微抿双唇,凑过去:“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宋岩说:“现在一看,亚湾岛其实挺小的。”

    说话间,无云的夜空下,某个“心形”形状的岛印入眼帘。

    两人同时将视线收回。

    静默无言了一会儿,陈非池突然说:“离开亚湾岛也好,免得碰到他们。”

    宋岩由衷道:“是啊。”

    看到“心形”岛的那一瞬,她仍感到心悸。和她堂姐同名的宋苑,实在是一个喜怒不定,又恃宠而骄不能得罪的女人,若是又碰上了,她和陈非池不得又倒霉死。

    陈非池笑着揽住宋岩的肩,“你也这么觉得?邱太太可送了你那么贵重的东西。”

    宋岩撇唇:“我要是不收,谁知道她又会怎么为难我。”

    “对人家印象这么差啊?”

    “倒也不是差,就是不想接触。”说到这儿,宋岩想起了一事儿,反问陈非池:“邱安衍为什么说和你年后见?”

    陈非池静了静,回答道:“过完年都要开始工作了,生意场上难免会碰到。”

    邱安衍对他大过年的,别伤两家的和气,暂停收购,过完十五再继续动作。挑衅的话,说的如闲话家常。陈非池自认不算是商场上的新手,容易被人激怒,听到那话时,却火气直冲天灵。死命的憋着,起身就走,才摁下了揍邱安衍的念头。

    “这样啊……”宋苑想了想,有点儿疑惑地说:“他人看起来挺老实的,还是个妻管严。这样的人,有那么厉害吗?”

    陈非池肩膀往后一靠,似感慨又似自言自语,“谁知道呢?也许真人不露相吧。”

    第55章 昨日今日(8)

    清晨陈非池和宋岩才回到宋家,他们一进门,宋母就喊他们进餐厅,将早早熬好的驱寒的姜汤递给他们,责备道:“都说了申城冷,而且现在还是大早上的,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儿。”

    宋岩不满嘟囔:“我都穿了羽绒服了。”

    宋母凶道:“光穿羽绒服有什么用,得里面穿毛衣知道吗?”

    宋岩狡辩:“亚湾岛那么热,飞机上也不冷,下飞机了就坐车过来,冷也不过上个楼梯而已。更何况本来一开始就没穿多少,为了这一小段路重新翻行李箱换衣服太麻烦了。”

    宋母瞪她:“跟着非池长本事了,说你一句你能顶十句。”

    陈非池笑,“是是是,都是和我学的,干妈您要怪就怪我。”

    宋岩不再顶嘴,低头喝姜汤。

    宋母又说了她几句,对陈非池道,“非池啊,你就在这儿睡一觉,睡好了再回家。”

    陈非池放下空碗,“干妈,不了。我爸妈知道我回来了,在家里等着我呢。”

    宋母闻言哎的一声,“你怎么不早说?那我送你。”

    陈非池拒绝,“不用了,家里的司机在楼下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