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愣了下,笑着说:“这么早就结婚啦。”

    宋岩:“老大不小了,比法定年龄还超了两岁。”

    话刚落音,身后传来陈非池的笑声。

    宋岩噌地红了耳朵,吸溜一下将果汁喝到底。陈非池让服务员退下,自己在宋岩对面坐下,伸手去拿宋岩的果汁杯。

    宋岩不给,“你自己不是有吗?”

    陈非池憋着笑说:“你的喝完了,我帮你倒。”

    宋岩把果汁杯搁在一边,一只手撑着脸,佯装看窗外,拿一只红耳朵对着陈非池:“不用了,我喝饱了。”

    陈非池望着那只红耳朵,低头笑着吃饭,不再说话。

    两人用完餐,陈非池牵着宋岩的手出了餐厅,沿着马路往婚礼工作室的方向去。先前环绕在两人脸上的乌云都散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时不时对对方笑,时不时又低头自己笑。

    快要走到工作室的时候,身侧传来了车的喇叭声。

    两人侧头瞧去,只见一辆白色布加迪威龙保姆车停在路边,后座车窗降下,两只小肉手抓住了车窗,陈非洋那颗顶着蒲公英似的头发的小脑袋露出来,小胖脸笑着,小肉手伸出窗外和陈非池打招呼:“哥哥哥哥……”

    陈非池愣住,“洋洋?”

    车门打开,陈母抱着陈非洋从车上下来。陈非洋挣脱陈母,朝陈非池跑过来。陈非池站着不动,看起来还不太高兴,宋岩忙半蹲下来,朝陈非洋张开双手。

    陈非洋没理宋岩,直接一把抱住陈非池的小腿,欢快地叫着:“哥哥哥哥,洋洋想哥哥……”

    宋岩尴尬地起身,和陈母打招呼:“姨姨,您来了。”

    陈母点点头,笑着说,“听你说你们今天约了工作室详谈,恰巧我陪洋洋上的早教班培训机构离这儿不远。上了课,吃完饭我就过来看看了。”

    说话间,眼睛不时往陈非洋和陈非池那儿看。

    陈非洋见陈非池不理他,眼睛里瞬时蓄起了眼泪,撇着嘴巴就要哭,陈母皱了眉头,半蹲下去就要抱陈非洋,便见陈非池弯腰,两手抄在陈非洋咯吱窝下,一把将他抱起。

    陈非洋乐的咯咯直笑,小肉手捧着陈非池的脸,对着他的额头给了一个响亮的吻。旋即又凑过来要抱宋岩。

    宋岩笑了,伸开双手就要接住陈非洋。陈非池侧了下身,让陈非洋避开宋岩。

    宋岩板起脸:“干嘛呀?”

    陈非池对陈非洋说:“洋洋亲下嫂嫂就可以了。”

    陈非洋闻言,乖乖地朝撅起小嘴巴,宋岩将脸凑过去,陈非洋吧唧也亲了宋岩一口,还是忍不住去抱宋岩的脖子,陈非池忙把陈非洋抱到一边。

    陈母笑,“呦,小孩儿的醋也吃呢?还不让你老婆抱他。”

    陈非池单手抱住陈非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牵了宋岩的手,“岩岩身体不太方便。”

    陈母闻言一愣,“怀孕了?”

    陈非池说,“还不知道,但还是小心为好。”

    陈母问:“这什么叫还不知道啊?”

    说罢看着宋岩,“什么情况啊这是?查过没有?”

    宋岩咬咬唇,“这不还没到……到下次来例假嘛?再过一个星期,如果没来就查查看了。”

    宋岩话说的磕磕巴巴,声音也渐小。这些话题令她有些不自在,从前她读书的时候,长辈们可都是讳莫如深的。自从她和陈非池在一起,竟时不时放到台面上讨论了……

    陈母还要说什么,便听陈非池道:“妈您怎么把洋洋养这么胖?”

    陈母立时接话:“你单手抱他当然觉得重了。”

    陈非池正色道:“我是说他胖,不是说他重,小孩养太胖了,对生长发育不好。”

    陈母一听笑了,“哟,听起来这育儿经验挺足的呢?怎么,还没当爸就开始看育儿书啦。”

    宋岩闷头憋笑,陈母还真说对了。领证后不久,陈非池每每和她逛书店,总要买上一本育儿书回来,时不时翻阅一番,一副随时要准备做爸爸的姿态。

    陈非池好面子,矢口否认,道但凡有点儿常识都该清楚。

    母子两互怼着,直到到了婚礼工作室的门口,工作人员出来相迎,这才住了口。

    这家婚礼工作室开在申城市中心,某著名购物商城的一楼。虽在角落,但进去后便会感受到,这儿的非同寻常。loft式两层楼的布局,入口后的一楼是全落地窗布置,左侧是礼服馆和首饰馆,罗列着各类高定制婚纱礼服和奢侈品珠宝,显示着其奢贵和品味,右侧则是各类精致的小物件,这些小物件很显然吸引了陈非洋小朋友的注意。他挥舞着小胖手,嚷嚷着要去看,陈非池无法,便带着他去了,让宋岩和陈母先随工作人员上楼。

    前台侧后方通往二楼私人会客厅楼梯间的墙上有展示栏,展示了不少明星、富豪和这家工作室工作人员的合照。宋岩经过一张照片时不禁顿住脚,投以目光。

    工作人员b见状,稍稍讶异了下,问:“小陈太太您认识这位太太?”

    宋岩所瞧的照片上,宋苑着金色高定镶嵌钻礼服裙,耳朵和脖子上都缀着红宝石,无名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粉色钻戒,可谓珠光宝气到了极致,但也遮挡不住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和浮肿的腿。和其他名人或富豪和工作人员的合影不同,工作人员离她有较明显的距离,笑得略为僵硬,而宋苑却笑得很开心。这副开心模样,就和上次她来她家做客,她母亲给她添汤时一样。

    宋岩承认,“见过两面而已。”

    陈母闻言微愣,复又看向照片里的宋苑,片刻后,她冷不丁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楼梯栏杆。

    工作人员b忙扶住陈母,关切道:“您没事吧?”

    陈母恢复镇定,笑着调侃:“我没事,就是从未见过谁能把自己打扮的这么贵气的,这浑身上下得戴了多少珠宝啊。”

    这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很有几分像宋岩的伯母,也就是她从前的好友。

    工作人员b笑道:“您别说,我从前也没见过这样贵气的人。但您要是知道她先生是谁,就能明白她为什么能穿成这样了。”

    陈母问:“她先生是哪位?”

    工作人员b道:“是邱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