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安可不理会他,直接将邱安许推进储藏间:“关门,除了医护谁也别跟上来。”

    私人医护关上门,将一众工作人员隔在门外,立时打开医药箱,熟练翻出仪器,为邱安许检查心跳,眉头倏地紧皱。

    安可焦急道:“怎么样?”

    邱安许不说话,左手卷起袖子,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胳臂。

    私人医护用医用橡胶绳在邱安许手腕上打了个结,推药进针,为邱安许注射药。

    针扎进邱安许身体的那一刻,安可呼吸一滞,原本搁在邱安许肩上做安抚状的手收紧成拳。她别过脸,死死咬住下唇。

    邱安许打完针,反手拍了下邱安可搁在她肩上的手,调笑道:“我没被针扎死,倒快要被你捏死了。”

    邱安可慌忙放手,轻轻揉了揉邱安许的肩头,大声嚷嚷:“呸呸呸,不许说死!”

    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忙又补充一句,“不许说这个字,多么不吉利。”

    邱安许声音透着无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说就是了。我们回去吧。”

    邱安可应好,推着邱安许转了个方向,往外走去。储藏间外工作室的总经理已等候着,见到邱安许和邱安可出来,连连道歉,说照顾不周,如果有他们可以做的,一定尽力提供帮助。

    邱家的司机还在过来的路上,而邱安可接到邱安许的私人医护的求助讯息时赶来的急,座驾是自己的跑车,也不好安置邱安许,且也想邱安许歇息片刻,便要求工作室给他们提供一个休息室。

    总经理连忙应承,甚至将二楼大boss的私人休息室都让了出来。

    邱安许推脱:“宁叔爱整洁,用他的休息室不太好吧,给我换间普通的就行。”

    邱安许嘴中的宁叔便是这个工作室的幕后大老板——与邱氏集团曾难分上下的宁氏集团董事长宁钰,也是邱安衍的舅舅。

    总经理笑道:“二爷您客气了,这是宁董事长特意吩咐的,他说您既是邱总的堂弟,他也算您半个舅舅,都是亲戚,不必拘礼。”

    邱安可利落地替邱安许回答道:“那就谢谢了。”

    待邱安许安顿好,邱安可便称去给邱安许拿点吃食,要出门。

    邱安许叫住邱安可,“可可……”

    邱安许才起了个头,邱安可便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家里闲得慌,很想出来走走,就过来这里督一下工,看看我们的礼服安排好了没有。我不会和妈说的,她忙着安排结婚纪念晚宴呢,告诉她不是给她添乱吗?”

    邱安许不着痕迹地瞧了眼私人医护,私人医护朝邱安许点了点头。

    邱安可又接着道:“你这事儿不能被邱安衍给知道,我去找那总经理要宁叔的电话,借着道谢和宁叔联系一下,还望他不要乱说。”

    邱安许道:“宁叔向来不爱掺和我们邱家的事儿,他不会说的。”

    邱安可不赞同:“可邱安衍毕竟是他亲侄子,哪儿能说得准宁叔会不会泄密,宁叔要是泄密了,邱安衍肯定会把你的情况和邱家那些老古董们说。我们家这一支本来就人丁单薄,老古董们一直偏向邱安衍。要是那些个老古董们知道你现在……”

    瞧见邱安许别过的脸,邱安可轻轻地吸了口气,表情有些难堪:“哥,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常常听妈……”

    听邱母怎么,邱安可没说下去,低了头,双手握紧,鲜有的局促:“对不起。”

    邱安许叹了口气:“你去吧。”

    邱安可如释重负,拉门离开。

    邱安可前脚刚走,邱安许就拿起手机,给工作室的总经理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刚接通,邱安许便道:“我不管您打算让您的员工怎么和我妹妹解释,请不要把和宋岩有关的一切交代出来。我现在的事儿,不是你们的失误……”

    说到这儿,邱安许眼色沉了沉,“但如果你们有什么话说的不妥当,那就可不一定了,宁叔也救不了你们。”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邱安许温声致谢:“劳烦了。”

    挂了电话,邱安许定定地瞧着私人医护。

    私人医护赶紧道:“刚进门的时候,大家都很着急,没和安可小姐说您的事儿。”

    邱安许淡淡问:“那你呢?是怎么把她叫来的?”

    私人医护叹口气,表忠心道:“二爷,我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您还不信任我吗?到了打针的时间,您不让我进来,我实在是别无他法,这才叫了安可小姐。再说了,刚来的时候,我也的确以为您是来督太太和安可小姐的礼服的工的,这谎也就找的到源头,在安可小姐面前也不至于露出破绽。再说了,我知道宋小姐是您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怎么会把她给供出来?”

    邱安许接话:“这本就不关她的事儿,何必给她添无妄之灾。”

    私人医护嘀咕:“可您也忒怕给宋小姐添麻烦了,何必为了怕小陈先生吃醋,把自己躲到这步田地。”

    “我怕他吃什么醋?人家夫妻两个恩爱的很。”邱安许自嘲地笑笑,翻身对墙,将自己苍白的脸掩在角落:“我只是自惭形秽,不想拖着我这副残躯在她面前露丑罢了。”

    周末人多,商场人满为患,很是吵闹。陈非池见宋岩神色厌厌的,想必是下午累着了,瞧着离晚饭时间稍早,便打算驱车带宋岩回家,自己做些吃食,宋岩也好休息一下。

    刚上车,陈非池的电话便响了,他迟疑了会儿,电话摁掉,便要启动引擎。

    宋岩忙止住他:“是不是公司的事儿?”

    陈非池答非所问:“现在都这么晚了,什么事儿都不比我们两的晚饭重要。”

    宋岩咬咬唇,轻轻拉了拉陈非池的衣袖:“晚饭重要是重要,接个电话的功夫总有的吧?万一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儿呢,那我们不就回家了?”

    近来陈母和她网络聊天较为频繁,她从陈母那儿得知因着邱氏对东池集团的虎视眈眈,陈父陈母非常着急,一直在为东池集团的快速上市而奔波。陈母时常让她督促陈非池好好参与公司事务,她虽因着怕陈非池不高兴,并没有对陈非池时时叮嘱。但她想……只是让陈非池接个电话,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陈非池唇绷了下,“那好吧。”

    他当着宋岩的面儿拨了个电话过去,接通后,陈非池便对电话那边的人道电话信号不好,他听不太清。开了车门,下车接电话。

    宋岩坐在陈非池,见到陈非池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叹气,看来是碰上棘手的事了。果不其然,陈非池打完电话,就开了车门对她说抱歉,晚饭不能一起吃了,有事儿要去处理一下。

    宋岩连忙说:“去吧,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