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悔的不是不该针对明珠,而是自己的计划不够严谨。

    盛王叹了口气:“过两日你便收拾收拾回别庄吧。”

    她不想去别庄!

    苏语惜猛地抬头,但看着盛王失望的眼神,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复又低下头去,默默垂泪。

    苏语惜离府那日,明珠去送。

    苏语惜表现地还不如上次淡定,她回头看了明珠一眼,明珠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愤恨和不甘。

    “赢了我你很得意吧?”

    明珠微微一笑,凑近她,轻启朱唇:“没什么可得意的,毕竟,你的智慧让这件事本身毫无难度。”

    “你!”苏语惜当然听出了她的嘲讽,“你尽管嚣张吧,我……”

    “希望你不是要说‘我还会回来的’。”明珠挑挑眉。

    苏语惜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有些不够气势,只能咬了咬牙,带着一肚子气上了回别庄的马车。

    苏语惜再度离开,萤萱看着明珠的眼神里终于带了点恐惧。在她心目中,母妃聪明、智计百出,但就算这样,仍然被盛明珠轻轻松松送回了别庄。

    她安静下来,不再敢去招惹盛明珠,生怕后者再出什么诡计把自己也弄出王府。

    明珠也乐得她安静,萤萱不来招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撩拨萤萱,两人暂时进入了相安无事的阶段。

    ————————————————————————

    昌南侯及侯夫人来王府拜访,从下人处得知苏语惜去了别庄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去养病。

    两人不免有些焦躁,苏语惜这一去,自己儿子的婚事要和盛王谈吗?面对较为精明的盛王,两人都有些惴惴,怕言谈中一不小心露了什么端倪。

    听说两人来了王府,萤萱恨得牙痒,主动对盛王说想去见见来客,她想去,明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说想去,盛王看着这两个女儿,揉了揉额头:“好好好,想去的都去。”

    “唔,那我也去吧,”正好在和盛王在书房谈事的盛宣和也积极响应,“我去问问文锦去不去,和田家对比一下,也许她更能感受到嫁给我的好处。”

    “……”三个人满头黑线。

    于是,昌南侯夫妇在会客堂中等了半晌,迎来的几乎就是盛王全家。

    两人茫然对视了一眼,盛王府这么隆重地接待他们是在搞什么?

    两人对盛王见了礼,盛王身为王爷,自然不必回礼,但他后面跟着的几个小辈竟也无一人向二人行礼。

    两夫妇暗里嘀咕了一句,盛王府的儿女真是眼高于顶,不知礼数。

    但随即就发现盛萤萱盯着二人的眼神很是不善,昌南侯心里一颤,难道……

    “这位便是萤萱吧?”侯夫人开口。

    “你不是见过我吗?”萤萱没好气。

    侯夫人噎了一下,之前婚宴上她的确见过萤萱一次,但此时大家一片沉默,她只是随便找个话题开口寒暄,没想到被萤萱怼了回去。

    明珠丝毫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

    侯夫人忍了忍,再度试图引出话题:“王府的姑娘公子果然都是天人之姿。”

    “比不得贵府大公子。”盛宣和知道田家的事后也对他们很是反感,此时便不软不硬地来了一句。

    “……”侯夫人看向盛王,“敢问几位公子小姐们为何都在此?”

    盛王还没说话,明珠先道:“好奇,想来围观。”

    “郡主这是何意?本侯有何好围观的?”

    “本郡主人渣见得少,难免稀奇。”

    这话一出,昌南侯夫妇脸色大变:“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明珠。”盛王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

    萤萱难得给明珠帮腔:“长辈?你们算哪门子的长辈?”

    昌南侯豁地起身:“王爷,本侯自认未曾与王府交恶,敢问王爷为何纵容女儿这般口出恶言?”

    盛王装模作样地叹气:“唉,女儿大了,本王也不好管啊。”

    “你……原来在外英名赫赫的盛王居然连儿女都管教不好!”

    盛王神色一厉,昌南侯愣是被他的气势吓得心虚了一下。

    “说到管教儿女,本王自然比不上侯爷。”

    话说到这份上,昌南侯夫妇也猜到了什么,但仍然嘴硬:“本侯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我父王的意思,就是说你们都是人渣,你儿子田应是人渣,你们这两个纵容他虐打下人的也是人渣。”明珠给他们简单扼要地解释了一下。

    昌南侯咬咬牙,被一个小辈这般顶撞,他是想发火的。但盛王在朝野中颇有权势,他还不想跟盛王彻底交恶,于是只能按捺愤怒,做出一副无奈状:“唉,都是犬子的错,我和他母亲也是费尽心思,百般管教,却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他改掉这个毛病,想着娶了妻他就会成长,这才……”

    “你们自己的儿子管教不好,却要拖我进火坑!”萤萱怒道。

    “是啊,”盛宣和在一旁凉凉道,“娶妻就会改好?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昌南侯神色尴尬:“本侯也是一时病急乱投医,我与夫人实在不忍犬子再继续伤那些丫鬟的性命,这才……”

    “嗤。”他的话被明珠的嗤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