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找死!”

    百官纷纷指责秦年。现在是在皇宫,到处都是禁卫军,而他孤身一人还带着行动不便的孕妇,口出狂言岂不找死。

    “别跟他废话,给我上!”魏丞相早就坐不住了,他大喝一声,让门外禁卫军上前围堵秦年和莫韶华。

    “等等”大殿外,曲青离气喘吁吁的赶来。

    “滚开!”

    战争一触即发,哪有空去理曲青离这种小人物。魏丞相高大的身子径直挤开了曲青离。怒瞪着禁卫军,呼声喝道:“还不快动手制服叛、贼。”

    秦年护着莫韶华在人群中被淹没,曲青离也顾不得去寻,直接跪在皇上面前,竭力喊道:“皇上,这是前皇后的信,前皇后嘱咐一定要交付到皇上手中。”

    被禁卫军护着要离开混杂战场的皇上,听到前皇后三个字,猛地僵住了脚步,不顾旁人反对,他大步跨过来,夺走了曲青离呈上的信封。

    信封上,娟秀带着些英气的字熟悉的可怕。

    恨意,念意交织。

    几番想要撕毁它,却最终是忍下了。

    “都住手!放他们走!”

    连信封都没拆,皇上便如此激动,要放秦年离开。看来秦年的亲娘,晋国的前皇后在皇上心中是个不可触碰的伤疤。

    前皇后曾把这封信交给曲青离,告诉他如果有一天皇上要杀秦年,就拿这封信救命。曲青离来之前还担忧,一封信真的能阻止战乱吗?却不想效果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

    秦年挥动凤袖扫开禁卫军,听到皇上的话,眯起凤眼疑惑的打量。

    “父皇,三思啊。”秦臻带头,魏丞相领大臣和所有人跪地。

    剑在弓上,怎能说发不发?

    “闭嘴!让他们安全离开。”皇上不愿多说,紧捏着信件转身离去。只留给旁人一个苍老却挺拔的身影。

    秦年冷笑的看着皇上离开,这又玩的什么把戏?

    皇命在此,谁能违背。

    “谢谢。”莫韶华由衷的感谢曲青离。要不是他来,她还担心今日怎么有命逃出去呢。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帮忙无须客气。”曲青离嫣然一笑,春暖花开。

    下巴被人捏住,视线被人移动,秦年不悦的表情落入眼帘。

    好吧好吧,她承认,论精致再没人比他这个年老的大老爷们美。

    三人警惕的往宫外移动。越接近宫门口,气氛就越紧张。

    蓦地,秦臻阴冷的指令断了整个弦:“把他们拿下!”

    秦臻这是想要瞒着皇上先斩后奏!

    莫韶华自觉的往后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还是别添乱了。

    秦年目送莫韶华离开,回头悠悠看着曲青离:“你递给皇上什么东西?”

    “你母亲的信。”

    “信上什么内容?”

    “能救你的内容!”

    这是在跟秦年打哑谜?秦年最是讨厌不说明话的人。不过看在他今日冒死前来相救,还是不毒舌给他一些面子。

    “能打就留下,不能打就滚!”要是敢碍手碍脚的,秦年不介意把他踹出宫门。

    曲青离咬着牙,警惕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秦臻和禁卫军,攥紧拳头坚定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上次,他逃了,失去了诺诺。

    这次,他不能逃了。他不想再尝试一次失去。太痛苦!

    阴云下,旗幡滚滚,凛冽寒风漫天呼啸,一凤一玄,堵在了狭窄的宫廷小径。

    两人矗立着,恍惚间,身影重叠。好似一人。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护着身后那个笨拙努力跑,又不停担忧回望的小女人,给她争取逃离生存的时间。

    一秒接着一秒。

    禁卫军狂啸袭来,不要命的往前冲,顿时,地上猩红一片。

    秦臻眯眼看着,凤袍玄袍极快舞动。像是再多的人都无法打破那道防线。

    不过,真的吗?

    秦臻意犹未尽的看向了那抹逐渐变小的雪白身影。

    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翻上围墙,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朝莫韶华逼去。

    “小心!”曲青离瞧见了,却晚了。

    秦臻已经抓住莫韶华,翻身跳上宫墙。仰天长啸得意至极。他掐住莫韶华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秦年,得意道:“能打又怎样,你终究是斗不过我!认输吧,哈哈哈!”

    “放开她。”两人停手,瞬间被禁卫军围剿。

    秦臻啧啧两声:“放开她没问题,你能拿什么换?”

    “皇位拿去。”秦年不在乎。

    第67章 既往不咎

    秦臻笑得跟更猖狂,他掐住莫韶华的脖子用力,莫韶华一抖,手中想要偷袭的药瓶从手中滑下,她脸色因喘不过来气变得通红,求生欲让她不断敲打秦臻的手,却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要什么?”秦年铁青着脸,眸底酝酿着铺天盖地的怒气。

    “给我跪下,然后自刎!”秦臻大言不惭的命令。

    “你!休!想!”一字一字从莫韶华喉中艰难挤出。秦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屈服这种人手中?

    不可能,也绝不可以!

    “跪下!”

    秦臻再次逼迫,这次他手中的力道更重了。窒息感慢慢让莫韶华意识迷、离。

    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勉强从缝隙中辨别出凤袍的位置。

    凤袍微动,紧接着莫韶华的心猛地一抽。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她放手抱住秦臻,决绝从宫墙上跳下。

    一墙之隔,一条狭小的道路,一条奔腾的护城河。人从这里跳下,坠入河中根本连人影都看不见。

    就在莫韶华雪白身影从眼帘中消失的霎那间,数十个禁卫军纷纷吐血倒地身亡,而秦年也不见了身影。

    曲青离慌张跟着翻上宫墙。

    入目是百米下,奔腾不息的瀑布,哪还见得到一个人。

    “找到了吗?”曲青离焦急的问。

    “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皇上已经派人来护城河搜索了多少遍,三人却一个都找不到。

    究竟被水冲到哪里去了呢?

    一连找到了深夜,士兵纷纷举起了火把。仍旧不死心的在外寻着。

    蓦地,皇宫正门一声巨响,火光照亮了整个晋国。

    发生什么事了?

    曲青离疑惑的赶紧前去宫门。远远的便瞧见,宫门口伫立着千军万马,一丝不苟的看着宫门被火燃烧。却不逼宫。

    “四王爷?”曲青离惊愕道。

    白天从宫墙跳入护城河消失不见的秦年出现了,他浑身湿透,昔日红的耀目的凤袍此刻幽暗的像是玄色,墨发贴着衣袍,直挺挺的站在千军万马前方,冷面如霜,死死瞪着宫里的人,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救火。

    就这样一点点看着宫门被烧成灰烬。

    “老四,你做什么?”火光之上,皇上站在城门上,注视着正酝酿狂风暴雨的秦年。大声呵斥。

    终于,秦年忍不住了。

    他一呼百应,召集来了千军万马,就那样大赤赤的堵在皇宫门口。威胁着,像是放着怨气般,再咬死雄狮前,慢慢侵入着对方的精神,直到对方畏惧求饶,他再毫不犹豫的咬断对方的脖子。

    “逼宫啊!”秦年冷笑。犹如诉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名词。丝毫不会因为浑身狼狈影响张扬狂傲的气场。

    “朕就知晓你会有这么一天。若不是你娘以死换你一命,朕会允许你活着出宫?”皇上怒言。

    “你休要跟我提她。”

    “你这个六亲不认的孽种!朕当初就不该让你活。就不会有这么多作孽!”

    秦年攥紧了拳头,凤眼深处黑漆漆一片,似要吞噬一切:“你怎么早没这样的觉悟?就应该在抢我妻子的时候把孽障打掉。”

    很早,秦年很早就知道了真相。

    自己是个孽种。就连他的生母,东洲前公主,晋国前皇后都不清楚,他,秦年的亲生父亲是谁的。

    当年,东洲公主有婚约,嫁给了一个神秘的庄主,哪想到庄主一夜消失。同时,皇上偶遇东洲公主便将她强行带进宫中占据。

    三月后,东洲公主发现有孕。皇上大悦,册封皇后。

    生下后,东洲公主便让人把秦年带走,自此不再看他一眼。那时皇上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万般宠爱。甚至是在他三岁时就想立他为太子。

    但谁曾想,秦年越长大就越像神秘庄主模样。自此,皇上勃然大怒冷落秦年,东洲公主越发疼爱他,还将秦年带回东洲生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