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平静的说:“你没有内力,就算上百个你都救不活他。我就不同了,只要他把我的血吸光,他就能捡回一条小命。”

    “把你的血吸光?你不想活了?”莫韶华红着眼瞪了他一下。

    “反正你也选不出来我们两个谁死谁活。不如就赌一把。大不了我陪他一起下地狱。你好生活着照顾我们的儿子就好。”

    “你放屁!把孩子留给我一个人照顾?想都别想。别想逃避责任。”莫韶华忍不住骂他。

    谁说要他拿命跟曲青离换了?

    秦年挑挑眉,继续心酸,继续惹怒莫韶华:“不过拿我换他,实属亏大了。不过你要是真喜欢这小子,我倒是成全你这个小丫头。毕竟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嫌弃我想找年轻的,我也理解!

    “秦年!你住嘴!”

    他到底乱说些什么?

    吃醋是这个时候吃的吗?

    莫韶华都快要被他气吐血了。从口袋中翻出还没来得及吃的小点心,塞进他嘴巴里,然后很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吃完。等会儿别低血糖昏倒。再来一个病患我可照顾不过来。”

    说着,她重新蹲在地上。去看曲青离的病状。

    他脖子上的伤口几乎愈合了。秦年的血真的太补了!不过缺少心脏那块窟窿依旧是填补不上。

    难道是因为缺少零件的问题,所以用血也补不回来?

    莫韶华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开始疯狂的遍地寻找曲青离的心脏。

    “到底在哪儿?”满地的尸体,莫韶华走路的腿都是抖得。默默的双手做祈祷式。为他们默哀。

    心脏是被鬼枯子挖走的。找到鬼枯子就能找到心脏。

    经过推算,和秦年推掌的力度。应该是在擎天柱旁边的。

    找了过去,还真的找到了鬼枯子的身体。

    他活着的时候不像个人形,死了时候就更不像了。小身躯蜷缩着,活像只干瘪的猴子。

    莫韶华对他还是有些恐惧的,但为了曲青离,还是壮胆走了过去。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恶臭,身下更是血流成河。

    她捏住鼻子上前翻找。

    找到了。

    心脏被他死死攥在手掌中。

    莫韶华伸手去够,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把心脏夺回来,正在莫韶华又踮脚去掰黑乎乎的爪子时。鬼枯子突然动了。

    他张开大口,露出满口尖牙,朝着莫韶华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顿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巨疼。

    肉几乎被他咬下来了。

    莫韶华几乎能感觉到,鲜血从身体快速流失的感觉。惊恐的大眼睛开始涣散。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只是两秒钟不到,莫韶华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你找死!”秦年从远处飞过来,从未来的这么快过。

    他眼睛通红,且布满血丝。他愤怒的掐住鬼枯子的下巴,狠狠捏断他的脖子,十成内力将他身体震了个支离破碎。仍旧是不解气。

    又把它丢在地上狠狠踩着。

    莫韶华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原来,她还是没有逃离啊。

    鬼枯子还是对她下手了。

    第395章 放火烧了

    朦胧的视线中,瞧见秦年飞奔向自己。

    “我好疼。”

    莫韶华紧紧抓住秦年的衣袖,委屈的哭丧着脸。

    她最怕疼了。

    秦年捂住她的还在不断流血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断的输送着内力。一向稳重的他话语有些抖:“先忍一会儿,等会儿就好了。”

    他的内力运输在莫韶华体内,暖洋洋的。好似痛觉真的消散了很多。

    困倦喷涌而来,一滚滚的冲击着莫韶华的意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多少血。

    这一睡不会睡死吧。

    她的女主光环怎么又消失不见了?

    老天啊,还要折腾她多久啊?

    莫韶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来,软软的把脑袋靠在秦年肩膀上:“四爷,你别担心,我就是失血过多,睡会儿就好了。”

    “不行!不准睡!”

    秦年用力在她手上掐了一把。

    莫韶华轻轻倒吸了口气:“四爷,很疼。”

    “疼就对了,不准睡!”

    秦年蛮横的要求着。

    可是莫韶华还是撑不住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秦年环抱着她,坐在地上,不要命的的给她输送内力。

    刚才因为曲青离,秦年体内失了很多血,如今又拼了命的给莫韶华输送内力。

    秦年脸色一度苍白。

    蓦然,一大口鲜血从嘴中喷出来。

    “爹爹。”

    秦年剩余的军队都赶上来,秦诺软磨硬泡终于缠的暗卫带他一同上山。

    一上来,就瞧见天武台上入目皆是尸首。

    悄无声息的宛如一座死山。

    一袭红衣就坐在尸体之上,嘴角溢出鲜血,满目憔悴,怀中还抱着昏死过去的白衣女子。画面尤为壮烈和凄凉。

    秦诺一路小跑过来,低头瞧见爹爹怀中抱着的就是娘亲,娘亲的白衣上面全都是血,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

    爹爹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的如薄纸一般。

    从来,爹爹在秦诺眼中,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何是会有这么苍白无力的时候?

    秦诺害怕极了,大大的眼睛里面浸染的全是泪水,他跪在莫韶华面前,看着秦年问:“爹爹,娘亲她……”

    不会是死了吧?

    疼爱他的娘亲不会死了吧?

    豆大的泪水不停的砸在地面,秦诺抓住莫韶华的衣袖哭泣着。

    秦年微微抬起头来,他伸出带血的手给秦诺擦眼泪,冷声道:“哭什么?你爹爹是晋国皇帝,一代战神。你娘亲是天下普渡众生的神医。你作为我们之子,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懦弱的哭。知道吗?”

    秦诺抽泣着,赶忙伸出手背,把眼泪擦干:“我不哭,我不会哭。”

    娘亲爹爹肯定会没事的!

    一定!

    将士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里不是战场,却堪比战场的惨烈。

    听说武林中人高手云云,没想到居然还有深藏不露的高人,居然能把秦年和太子的娘亲伤成这样。

    “皇上!臣等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将士快速上前跪拜。

    秦年冷漠的表情,抱起莫韶华,寒到刺骨的声音下令:“把这里给我烧了。不留一个活口!”

    “是!”

    见爹爹抱着娘亲走,秦诺赶忙追在他身后去。

    晋军下山的时候,秦诺掀开车帘往后看去,天空微微亮起来。一夜厮杀过后,曾经光辉的天武山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天武山没了。

    武林盟主也没了。

    武林各大门派也大伤元气。

    这场战役中,没有人是胜利者。

    马车上,秦年笨拙的小心给她脖子上的伤口上上药,包扎伤口。期间莫韶华怕是疼了,睡梦中还呓语了几声。

    这无疑是让秦年心安片刻。

    可是她不过呓语几声,便又沉睡了。

    秦年更是焦躁。

    什么叫做患得患失,这次可算是知道了。

    “小丫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不负责安慰你儿子。”秦年把她平放在座位上,把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

    秦年则慵懒的斜靠在车壁上,大手不断的给她顺发。

    稍微歇一会儿,不间断的给她输送内力。根本不顾自己身体能不能承受。

    “皇上,我们已经赶了三个时辰的路程了,要不要歇息一下?”马车停下,将士在外面禀报。

    “继续走!找医馆!”

    秦年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可明明听到他声音很是疲倦,沙哑。

    好似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将士抱拳,再次劝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继续赶路!”

    秦年低压着嗓音,颇为不耐烦。

    他们一群大老粗,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受伤,就算秦诺跟着,他也没放在心上,磕着碰着了全都靠秦诺自愈。也没想过随身带什么御医。

    但现在,秦年万般悔恨。

    为何不带着御医过来?

    这么多人除了大战杀人,啥都不会!要他们还有何用?

    秦年发怒起来,可不管什么好人坏人!

    将士听出来秦年的怒声,也不管多说什么,只能领命:“遵命!”

    马车和一行人再次出发。

    摇晃的马车里,莫韶华的脸色倒是红了些,而秦年的脸上一丝血色都瞧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