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

    那晚喝醉后的事萧绰一直以为是场梦,但褚边却告诉他不是。所?以,他的确很主动地吻过褚边。

    所?以那晚的事……姜瑜宁都看见了?

    “阿姨,您听我说……”

    姜瑜宁尖锐道:“有什么?好说的?呵,说什么?你爸妈离婚了,你改跟你妈妈姓,说的好听,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妈当年干的那些丑事吗?”

    萧绰的呼吸一窒,头皮发麻,四肢顿时有些冰凉。

    “我真没想到你改名换姓来缠着我儿子,我真没想到是你!”

    “你果然和你妈妈一样贱,她成天无所?事事也就教会了你怎么勾引人吧?”

    “你动谁不好,偏偏动我儿子!小边能和你一样?他是褚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你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就该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待着,你为什么?非要出来丢人现眼!”

    姜瑜宁每个字都像是一条长满刺的鞭子,一次次不断抽在萧绰身上,任他皮开肉绽也疼得叫不出声。

    这九年来他拼命想要藏匿的最后一点自尊就这样被面前的人毫不犹豫地剖开,害怕、不安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萧绰此刻对盛明山的恨前所?未有的强烈,还有萧筠知不管不顾的偏执……

    姜瑜宁继续说:“我这辈子最痛恨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当年你走了我也算给足了你面子,这些年没在小边面前说什么?,你觉得小边要是知道你也是小三的儿子,你和你妈妈也曾和龙容母子破坏我们的家庭一样破坏过别人的家,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不,求您别告诉他……”不能让褚边知道,萧绰根本不敢去想褚边要是恨他他该怎么办?

    那一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是这一切明明是盛明山的错!

    “那你就给我滚!”姜瑜宁狠狠推了萧绰一把。

    萧绰的腿弯撞到沙发,他下?意识往沙发上扶了把,脑中闪过这些年来他挣扎着活下来的每一个瞬间……甚至是妈妈喂给他的那碗汤。

    这一刻,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如果当年死掉的话,就不用怕褚边知道一切了。

    “呃……”胃部的绞痛突然袭上来,萧绰一下?没撑住沙发,直接半跪了下?去。

    阿姨被下了一跳:“太太,这……”

    姜瑜宁依旧怒不可遏:“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跪下求我我就会答应你继续勾引我儿子?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萧绰心里想着他得马上走,马上离开!

    然后躲起来,躲到褚边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永远记得当年褚边提及龙容母子时的眼神,他不想要这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还以为两次挣扎在生死一线的他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没想到临到头,他竟然这么?害怕被褚边知道当年的事。

    怕到他努力九年给自己垒筑起来的安全屋顷刻崩塌毁灭。

    他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呃……”好疼。

    “萧老师!”褚过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他一下?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冲过来扶萧绰,“你怎么了?妈妈?”他抬头看向姜瑜宁。

    姜瑜宁明显也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虽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褚过看得出她浑身都在颤抖。

    是气愤也是害怕。

    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了真,她最骄傲的儿子最深的那个秘密再捅到她面前之?前先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褚过诧异的神色下,不自觉勾出了一抹笑。

    萧绰强忍着痛说:“扶、扶我出去。”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褚过回神将人半抱住说,“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

    “我想出去。”萧绰执拗地说。

    姜瑜宁冷冷道:“我警告你,别再来找我儿子了,你最好给我记住,盛居!”

    褚过抱着萧绰的手一松,他几乎不可置信回头看向姜瑜宁:“妈妈,您叫他……什么??”

    盛居……萧老师就是盛居?

    是那个哥哥找了九年,想了九年的盛居!

    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想到!

    哥哥那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换一个人疼到骨子里?

    姜瑜宁完全没把褚过放在眼里,依旧强忍着怒火说:“还不走吗?”

    “妈的!”褚过咒骂一声松了手直接朝二楼冲去,“哥哥!哥哥你在哪!哥哥!”

    姜瑜宁这才反应过来,怒道:“褚过,你干什么??”

    褚过推开褚过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他转身发现主卧的房门被锁住了,钥匙没留下?。

    他狠狠拍了拍:“哥哥!哥哥!”

    家里的门窗隔音都很好,直到褚过拍门,褚边才回应:“怎么?”

    褚过急着说:“萧老师……萧老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