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先生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来找你?”

    她放下合同,问他。

    席闻均自然也料到这问题,轻笑一声:“你有何理由不来?”

    林暮烟低眸,他说的对,即便是不为自己,为了棋棋她也会来。她语气平静:“那你这算是答应了?”

    “当然。”席闻均坐下,借着灯光看清林暮烟的模样,“这合同只是基于你日后的发展,我知道,你有别的条件。”

    林暮烟试探道:“什么都可以?”

    席闻均抬眸,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什么都可以。”

    闻言,林暮烟也没有犹豫:“席先生见过我弟弟,他现在急需合适的肾源。除此之外,棋棋在平城落户,包括后续上学所有的手续一应办妥。我得罪过舒清,我自己可以面对她的刁难,但我希望棋棋的安全的,他必须平安。还有——”

    她停顿了下,还是开了口:“我需要有住的地方,不是租,是买。合同到期不能收回,是必须属于我的房子。”

    说完这些条件,林暮烟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大截,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否则今天这一趟将毫无意义。

    她可以不需要自己的演艺生涯,但棋棋往后的生活,她都必须考虑进去。

    席闻均站起身,走到林暮烟面前,抬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着他。

    沉默片刻,席闻均却笑出声:“林暮烟,你够贪的啊。”

    “说了条件随我开,我当然要一切以我的利益为主。”林暮烟自然不惧,“还是席先生做不到这些?”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席闻均松开手,靠在桌上,拿起打火机重新点了根烟,“说完了?”

    “目前没了。”

    “真有你的。”席闻均笑说,“这些我都会做到,那你呢?我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林暮烟问:“席先生想怎么样?”

    “总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这话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她能给席闻均的,只有她这个人。

    她知道的。

    林暮烟抿了抿唇,如今她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从她打电话的那一刻起,那个自命清高的自己,就再也不存在了。她笑说:“虽说不知道席先生看上我哪点,不过您可以放心,在这段关系没结束之前,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女伴,乖乖地做笼子里的金丝雀。”

    席闻均挑了挑眉,他还不至于听不出这话里有多少讽刺之意,他靠近在林暮烟身边,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耳垂,随后一把搂住她的脖颈,他的气息在她颈间徘徊,笑了声:“你打算怎么乖?”

    林暮烟低头,感受到席闻均指尖冰凉的温度,她屏住呼吸,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主动去讨好,可她仍无法做到。

    经历几番纠结后,林暮烟闭了闭眼,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自己选的路,没有矫情的必要了。

    她抬起手,尝试着攀上席闻均的肩膀。

    “不早了,回去陪那孩子吧。”

    席闻均忽然停止一切,没再为难她。

    林暮烟抬眼,虽惊讶,也暗自松了口气。

    “正式合同拟好之后我会联系你。”

    林暮烟点头,不多说一句。

    临走前,席闻均继续靠着窗户点了根烟,没有要出门送的意思。

    林暮烟抬脚,又收回,转身又说了句:“席先生,谢谢你。”

    席闻均的笑意很淡:“别说谢,交易而已,我又不吃亏。”

    虽这么说,但林暮烟不是傻子,她方才提出的条件,是个人听了都是要翻脸的,说不吃亏,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个小演员,就算是有那么一点姿色,也不值得如此费尽心思。可偏偏席闻均用实际行动证明,她林暮烟值得,尽管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席闻均让人送林暮烟回去,她上了车,降下车窗,趁着夜里的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闭着眼,脑海里满是方才离开时,席闻均将她拦下来扣在门板上所说的话。

    他说什么?

    ——我倒是期待,方才不停下来的你是什么样。

    林暮烟拍了拍脸,不敢再想。

    在心里暗暗骂道:混蛋!

    ……

    洗那天之后,林暮烟没主动联系过席闻均,有了他做靠山,哪里需要她去操心旁的事。

    不出一天,网络上关于林暮烟的谣言尽数消失,因为她而无法播出的网剧也同时都收到了两倍的违约金,不再追究她的责任。

    米雅得知是席闻均在背后护着,惊的直接杀来了医院,她拉着林暮烟便惊呼道:“席闻均?他怎么会帮你?他可是席闻均啊姐妹!难不成是看上你了?这可怎么办呀,你要是不同意,他会不会像舒清那样针对你?他们这些个富二代可没一个省油的灯。要不你还是跑路吧,别让他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