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的表现,鹏越还是很满意的,在看向黄承彦的时候,目光也变成了不屑,他心里暗暗冷笑道:“你黄家掌握兵权的黄祖都被抓了,说不准现在都被孙策给杀了,以后你黄家还拿什么跟我争锋。”

    鹏蔡黄三家,鹏家和蔡家关系一向很好。因为两家一向是狼狈为奸,共同贪污,搜刮民脂民膏,只有黄家一系官员作风还算正派,因此黄家跟其余两家一向是不对付,关系一直不好,两家也视黄家为眼中钉,很不得除之。

    其实这一幕完完全全的被台上的刘表看在眼里,他一边摇头一边在心中叹气,可是鹏蔡两家在荆州世族中影响力实在太大,他这个做主公的实际上也不敢触动两家的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者就算是他也难免会陷入刀斧加身之祸。

    就在大厅一片祥和之气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家丁服装的人闯了进来,趴在鹏越的耳边不知嘀咕些什么,众人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发问。不过鹏越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到最后脸色都铁青了。

    “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刘表在擦了擦嘴边的油迹,笑着问道。

    “主公,程普黄盖各领兵一万为先锋,已经逼近荆州。孙策自令军两万,也已经向我荆州开进。”鹏越赶忙说道。

    “什么?”刘表一听也是脸色大变,不过作为荆州刺史他知道自己首先就不能慌乱,很快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镇定了下来。“列为卿家,孙策大军逼近,谁愿意去御敌。”

    所有人一听,只是在下面窃窃私语,荆州和江东交手多年,孙策之勇谁人不知。这次长沙可算是倾尽全力了,不像上次是攻其不备,这块难啃的骨头并没有人愿意去触碰。

    这时又有一名军士急匆匆的从殿外赶来。

    “报,主公,城外有一名自称是江东使者的人求见。并且送还黄祖将军。”

    “快,让他进来。”

    不过江东的使者来的走进来的时候,荆州的文武顿时惊呼一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孙策竟然会派一个小孩子来做使者,这不是在侮辱荆州吗?

    孙权并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而是径直走上前,单膝跪下说道:“孙坚之子孙权,拜见刘伯伯。”

    “你,你就是使者?今年多大了?”刘表的语气多多少少参杂着点惊讶。

    “禀刘伯伯,孙权今年七岁。”孙权如实的回答道。

    刘表看着小小年纪的孙权,顿时就升起了一丝考验之心,他捋了捋胡须,淡笑的说道:“七岁就来为使,甚是可笑。”

    下方的众文武望着孙权,也都是升起了轻视之心,脸上也挂满了轻蔑的笑容。

    孙权在诸人的嘲笑中并没有慌乱,依然很镇定。刘表在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单凭这份镇定,这孙权将来就前途无量。”

    “刘伯伯,高祖皇帝七岁时,就射死过一只金额猛虎,武帝先祖七岁时,就已经上阵杀敌。孙权无用,现今之年只能向刘伯伯请和。希望刘伯伯能赐还我爹爹的尸首。从今之后,江东永远不像荆州复仇。”

    刘表暗中赞叹,正要答应孙权的时候,蔡瑁突然走过来附耳说道:“主公,江东新败,孙坚亡命。其子年幼,我等何不趁此机会灭掉孙氏家族,然后发兵江东,以成王侯大业。”

    蔡瑁走到刘表身前的时候,孙权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他直接神色激扬的说道:“刘伯伯,我哥哥已经继承父业,领长沙太守,他也不在三津渡,此时已经返回长沙,整军迎敌。”

    “孙权呀!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目光盯着孙权问道:“我且问你,你父亲死在我的手里,你江东军为何不向我刘表复仇?反而要来求和?”

    对于刘表的话孙权其实心里不屑一顾,他在心里暗暗冷笑道:“要是我江东实力足够,早就杀了你这老贼,为我爹爹报仇。”不过他也知道,这番话是不能说出口,否者计划就泡汤了。不过在来之前江东文武就分析过,刘表肯定会这么问,所以早就预备好了答案,只见孙权说道:“禀刘伯伯,我父亲临终前交代我一句话。”

    “什么话?”刘表赶忙问道。

    “我父亲临终前就告诉我们,他说刘伯伯有皇室之风,忠义厚道。是袁绍逼着他来伏击我们,而且为了江东的安危,他还吩咐务必要与刘伯伯交好。袁绍才是江东的仇敌,我们江东与袁绍势不两立。”

    这番话不禁让刘表动容,权力野心什么的,他现在年纪大了,也都不在意了。不过名声一直是他最在意的,对于伏击孙坚这件事,他一直都觉得有愧于心。孙权这一番话不禁说道他心窝子里去了。

    “孙权,你父亲真是这么说的?”

    “是,没有半句虚言。”孙权肯定的回答道。

    刘表赶紧走下座位,扶起了孙权道:“你父亲的尸骨我已经装殓,你可以带回江东,我还要在江边设下祭坛,超度你父亲的亡魂。”

    可能是刘表答应可以带回父亲的尸骨,孙权过于激动吧。他快跑了两步,一下子就扑进了刘表的怀里。

    “谢,刘伯伯。”孙权的眼角也留下了泪水。

    一方面是因为刘表答应归还尸骨的激动,一方面是父亲死去的悲痛,令一方面也是让父亲能入土为安的欣慰,总之,这泪水里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

    第二十五章 狡猾的潘凤

    庸城下,旌旗林立。

    地面尘土飞扬,无数的飞鸟被铁蹄下的‘隆隆声’惊起,飞向东升的朝阳。

    城下一‘张’字大旗迎风飘扬,后面的队伍威武雄壮,那视死如归的神色到还真有几分百战沙场,精锐之师的气势。

    魏延田丰潘凤这几个军中统帅,自然在高高的城墙上把这一幕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随着下方敌军的气势越来越盛,呼喊声越来越激烈,城墙上的田丰脸上的笑意就越浓,他捋着胡须笑道:“主公,你看,这回张鲁学聪明了。只三面围城,而且后方还有防备刘虎袭击预备队。”

    潘凤一瞧,也笑了。可不是吗?这回张鲁的队伍显然没有之前攻城的时候密集了,在后方显然还留有大部分的预备队。

    张鲁的大军这几日可吃了不少亏,刚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潘凤在城外还留了一只军队,因此只顾着全力攻城,刘虎在后方出兵袭击,他是一点准备没有。这下可是损兵折将,后来发现刘虎这只城外军队,打算全力围剿,可是没想到刘虎也不傻,并不跟他正面交锋,边打边退。城内潘凤带大军在攻袭张鲁,这下他又吃了不少亏。

    刘虎在城外一直奉行潘凤交代的十六字真言: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则打。”

    在汉末那有这么‘先进’的军事思想,一开始刘虎很不解,认为这有损军人马革裹尸的英勇气质。不过出于对主公的信任,他到也按照这方法执行了,每次张鲁大军要来剿灭他的时候,刘虎和麾下的军队早就逃之夭夭,连人影都看不见,等张鲁撤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刘虎的士兵。虽然每次的杀伤并不大,但是可把张鲁恶心坏了。最后张鲁甚至都绝望了,只是派兵戒备,在也不去剿灭刘虎这只城外的‘土匪’了。

    田丰看到绝望的张鲁军,也是乐得不可开支,他调笑潘凤,说这方法太无赖。有的时候他也挺好奇,潘凤这好歹也是冀州的无双上将,怎么满脑袋都是这种龌龊的招数呢?不过看上去每次这些龌龊不堪的招数到还挺有效果。

    这次张鲁军和以往大有不同,虽然列好阵势但是却没有一拥而上的要攻城。

    “难道张鲁要变招?”潘凤暗自猜测道。正当众人都不解的时候,张鲁军阵中突然一骑绝尘,从军阵里飞驰到庸城城下。

    “我乃汉中太守帐下,前军校尉杨柏,尔等叛贼,谁敢与我一战?”一个身穿黑色扎甲的壮汉,在城下大喝道。

    在这个时代,两军对峙,对于敌方叩关挑战。是十分重视的,如果拒不迎战,就会被麾下的士兵认为将军惧战,对士气和军队将帅凝聚力都是有很大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