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身上有股子让人内心都发冷的气息不经意间从身上透露了出来。

    “白骑和田丰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王平回答道。

    “那魏延呢?”潘凤追问道。

    “魏将军和庞军师在勉城拒敌。”王平答道:“在田军师和白骑将军离开没多久,叛贼张鲁就发动万余汉中兵,兵犯勉城。”

    “这张鲁倒是挺会找时候伸手。”潘凤冷笑道:“那现在战况如何?”

    王平摇摇头,潘凤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不过所有的武将都不答话,看来所有人对于战况都一无所知。

    “咣当”一声,潘凤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而后大怒道:“笑话,尔等身为武将,有守土卫家的责任,但对前线战况一无所知,这岂不是笑话?这次我暂不计较,如果以后在发生类似情况,我把你们统统都砍了。军队需要的是精英,而不是一些酒囊饭袋之徒。”

    “是,主公。”众人齐齐跪下,脸上都是羞愧之色。

    “王平,今日起我拜你为中将军,现在起就由你提领阳平关守军。”

    王平顿时就惶恐至极,“主公,在下之是一个小小什长,怎配当这一关守将,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行了,你也不必紧张,今日之事你有功。有功就要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今日你既然坐上了这守将的位置,就要想想怎么当好这个将军。如果你能力不行,我会毫不留情的撤掉你的位置,起来吧。”

    “那末将就谢过主公栽培之恩。”

    “不用谢我,以后怎么做还看你自己努力。”

    第六十三章 疯狂的张鲁

    在赶往勉县的一路上,潘凤看到了很多携家带口,择路而逃的百姓,这不禁让他十分着急,难道勉县已经守不住了?

    张鲁大营内,张鲁状态癫狂,红着眼睛督促三军攻城。近三日了,张鲁大军昼夜不分的攻打勉城,原本一座好好的城池变的满目疮痍。甚至最危险的几次,城墙都几度易手,勉城差点没丢了。

    “太守,让将士们歇歇吧!”杨松劝阻道,一向贪财的,自认为怜悯之心被狗吃了的他都看不下去。那一具具尸体,鲜血淋漓,或者瞪着双目,死不瞑目,安逸的汉中从未经历过大战。这次,杨松也总算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张鲁瞪着猩红的双目,咬牙切齿的咆哮道:“不能歇着,我要一鼓作气拿下勉城,砍下庞统魏延二贼的头颅,来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灵。”

    三天前,张鲁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在他寿辰之时,庞统趁着夜色袭击了他的粮草大营,虽然大火及时的扑灭了,但是数万石的粮草,被烧毁了一半多。随后在返回大营的时候,半路又受到了早已经埋伏好的庞统兵的伏击。在回到大营内,只见帅案上放着一个锦盒和一封信,只见信中写道:

    张太守安好?庞统百拜。

    先前曾受太守礼遇之恩,统不胜感激,今与太守交战实乃各为其主。统虽然智弱才薄,但还略胜太守一筹。吾有一明言希太守纳之,太守非统敌手,何不收下薄礼,退兵可好?从此之后,你我两家和平共处,不在起刀兵,实乃汉中百姓之福也,亦乃太守之福也。

    张鲁看完信,气的把信撕了个粉碎。不过同时他也很疑惑什么样的礼物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让自己退兵。他小心翼翼的用剑尖挑开锦盒,生怕诡计多端的庞统在锦盒暗藏毒箭。不过等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白绢,圆鼓鼓的好像包着什么东西,只见白绢上赫然的写着几个大字——新鲜猪头一枚。

    在缓缓的挑开了白绢,张鲁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原来那白绢下面竟然是他亲弟弟,张卫的人头。

    “庞统狗贼,我与你势不两立。”一声好像九幽地狱厉鬼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军营……

    “太守,将士们已经三日没有安歇,都精疲力尽了。在下怕如此下去,将士们心生不满,恐怕激起兵变呀!”杨松担忧的说道,一反面是担忧兵变的问题,但是更多的担忧陷入癫狂的张鲁,他虽然贪财,但是他也忠心呀!

    “不行,不能歇,拿下勉城在休息。通知各军将领,给我下严令,拿不下城池,统统斩首。”

    ……

    庞大的投石车将一颗颗澡盘大小的巨石不停的砸向城墙,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变成破坏力,将城墙砸的千疮百孔,土屑横飞。

    城墙之上,不时有士兵躲闪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个正着,瞬间便尸骨无存,化成肉泥。

    时间,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吆喝声还有骨头的粉碎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投石车的进攻仅仅是前奏,紧随其后的便是张鲁军方阵的压近。

    前军攻城的度并不快,他们讲究阵型以及方阵之间的衔接和配合。

    阵中的士兵前进缓慢,步步为营,当然这也和士兵们身上的盔甲有关系。

    “敌人开始攻城了,准备弓箭,准备滚木擂石——”

    墙头上校尉、什长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再加上城外敌人方阵前进时出轰轰的踩踏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绷紧神经,激战一触即。

    轰、轰——巨石还在不停的砸击城墙,城头上士兵们躲在箭垛后面,一各个紧抱着武器,表情皆是即紧张又恐惧。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在如此强大压力的威慑下,没有谁能轻松的下来。

    当张鲁军的前阵距离城下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投石器终于停止射,可紧接着城下的喊杀声大起,所有士兵加快脚步,开始攻城。

    “听我指挥!”

    魏延不知何时登上塔楼,俯着身子,居高临下的大声喊道。

    咚、咚、咚——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守兵们脸上流淌出来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人们握住武器的手也不自觉地哆嗦着。

    没有人说话,整个城头死一般的宁静,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以及城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这种大战之前的沉寂比战斗进行时更令人难受、压抑,紧张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只能憋在心里,这让人几乎要疯。

    当张鲁前军的先头人员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的时候,魏延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运足力气,挥动手中令旗,同时大吼道:“放箭!”

    “放箭、放箭——”

    近处、远处的军官们一齐重复着他的命令。

    随着哗的一声齐响,原本躲藏在箭垛之后的风兵齐刷刷站起身形,对着城下的张鲁兵展开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