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回忆,她是在出租车上失去意识的,等到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

    唯一能出状况的地方只有在那辆车上,在此之前她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司机有问题!

    她目前身份尴尬,树敌众多,身边的人是敌是友很难分辨。

    可是叶明修那样的优秀学生,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

    夏菱思考良久。

    倏地神色紧绷。

    不对,非常不对!

    束带、血迹……一向注重衣冠的叶明修,那样狼狈出现在破旧剧院。

    可他出来后却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她寻找入口。

    普通人的反应不应该是惊恐无力、迫切希望回到安全的地方么?

    哪里会这样若无其事,跟着她到处晃?

    而且他一路上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看上去对这样的事情要不就是天性漠然,要不就是习惯成自然。

    要么,在他意料之中!

    还有那样自然地带着她找夏唯,熟门熟路摸到那个地方。

    就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说出他是谁,有这么为难么?”

    右边的警官一直在刷手机,时不时抽吸手上的烟头,架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关心案件的样子。

    左边的警官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夏菱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把叶明修抖出来,他们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叶明修能熟门熟路来到这个特殊监管区,说明他在这个地方有熟人。

    可是他那时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难不成他也是受害者,只是恰巧撞上?

    夏菱无法确定。

    警官还在紧紧盯着他。

    唯恐错漏她脸上一丝一毫的信息。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祖宗,她对审讯流程深谙其道。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

    她必须小心行事。

    夏菱把纸和笔都推回去。

    “没有人。”她隐去眼底情绪。

    “我只是想妈妈了,所以自己瞎找的。”

    盯着他的警官挑眉,抱臂靠在椅背上,显然不相信她。

    夏菱耸肩,两手一摊:

    “我也没办法,怎么我就找到了呢?或许是我运气好吧。”

    这时候右边的警官吐掉香烟蒂头,放下了二郎腿。

    他十指交叠放在桌前,脖子稍稍前倾。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妈一定在暗地里有教过你什么?”

    “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黄鼠狼生的孩子天生会偷鸡。”

    他凑近她,一侧嘴角咧起,压低声线:

    “转移视线这招用的不错。”

    “唉,说说看,你妈教你的,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你,是怎么想到纵火这个方法的,嗯?”

    夏菱没有说话,她朝那个警官胸口看去。

    “你知道新版法律中,我国十二周岁以上是可以判刑的吗?”

    胸牌晃的厉害,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时而晃眼、时而清晰。

    终于,胸牌露出一角:

    市公安总局,刑侦部

    王车……

    后半部分被他的外套挡住,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