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乖乖点头。

    顾承言走后,她在房内四处转悠。

    护士已经把窗打开了,烟雾也已经散去。

    病房被整理得很干净,只要忽略那扇还没修好的大门,这里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病床是随时可移动的万向轮,下方空间很大,蹲下一个成年男子足以。

    她钻进去,床下很干净,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病房很大,但室内布置一目了然,除了卫生间和衣柜,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

    衣柜很窄,她碰到的那个男子明显很壮实,很高大,进入衣柜大概能塞下半个就已经很好了。

    卫生间也很干净,尤其是护士打扫过后,更加看不出痕迹。

    夏菱转了一圈,来到窗边。

    暖暖的夏风拂过脸庞,微痒。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

    下方是住院部c楼的楼顶花园,梧桐树的清香飘上来,深吸一口,神清气爽。

    顾承言正站在树荫下打电话,露出英俊的侧颜,在绿意盎然的映衬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夏菱趴在窗台上昏昏欲睡,时间仿佛静止。

    冰冷的墙壁,缩小的车辆。

    脑海闪过半夜时悬挂在窗外的画面。

    她顿时没了睡意,手无意识地抠窗沿。

    手忽然摸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小口子。

    像是被什么很锋利的金属制品勾出来的,还向下拖拽了一段距离,在墙上留下了白色的纹路。

    夏菱立刻出门跑到右走廊尽头,窗户依然是破碎的,旁边的玻璃也还没清扫。

    她探出头去,墙上没有任何印子。

    大概是因为她是攀在窗沿上的,所以没有东西可以摩擦。

    正要离开,眼角瞥到窗轨里的两颗钉子。

    夏菱眯起眼睛,她凑近观察钉帽,很光滑,色泽也很新,和旁边生锈、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窗轨截然相反。

    钉子是崭新的。

    也就是说……

    夏菱瞳孔紧缩。

    有人故意钉上去的!

    还没落灰,距离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24小时!

    有人特意来过这里!

    她被人盯上了。

    可是那些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她的确听到了,是皮鞋。

    那些人是如何躲过镜头的?又如何消失的?

    如果门的开合是真实发生的,那么锁门的时间就是在那之后。

    离她开灯的时间非常近。

    还有房间里那个人,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住院的,为什么非要是她?

    那个闯入她病房的男人,到底是谁?

    和那帮人里应外合,显然是想治她于死地!

    他又是如何离开的?

    如果不从正常通道离开,又能做到不被人发现,除非……

    夏菱立刻下楼,来到18楼的花园入口。

    顾承言还在另一边打电话,背对着入口,没有注意到她。

    环顾四周,花园似乎只有入口处一个监控,不是360度可转动的,最多只能拍摄到中间的喷泉池。

    夏菱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她拐到墙角的灌木丛旁,往上望去,左数第六个窗户就是她的病房。

    到花园大概五六层楼的距离,她大脑飞速转动。

    如果从那里往下跳,加上灌木丛的冲击,生还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呢?

    “007,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