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鼻腔溢出软糯的哼,尾调又嗲又腻,绕出百转千回。

    小胡子又敬又畏,“该您盘了。”

    女人微微掀开眼皮,橙黄的煤油灯下,晶莹的瞳中流光溢彩。

    她漫不经心瞥了桌上一眼,慵懒道:“二七。”

    左边那圈人顿时慌了神。

    四只骰子,每一面都按1-6排列,加起来最大不会超过二四,怎么可能出现二七?!

    小胡子手悬在半空,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他看着右边那圈人额头竟冒起了汗。

    他们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像已经胜了一般。

    要是输了,韫堂可就……

    “开呗,又不是输不起。”

    女人起身,扭着腰肢过来,也不待小胡子反应,直接揭开了罩子。

    众人围上去。

    五。

    六。

    六。

    最后一个罩子即将揭开,现场几乎听不见呼吸的声音。

    女人美目扫了一圈,一侧嘴角微微挑起。

    第四只铜罩起开——

    八!!

    左边那圈人顿时眉头一松,个个找东西靠着,短短几秒仿佛已经用去所有力气。

    右边那圈人震惊得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其中一个头上包了一圈厚重头巾的,方块国字脸,大络腮胡,衣饰鲜艳,显然是他们的头儿。

    他指着那只骰子,结巴半天:

    “你、你们使诈!!!”

    一个骰子怎么可能会有“8”点?!

    他气愤地大叫,指着女人鼻子,“夏菱!你欺人太甚!”

    笑声银铃,夏菱双臂一撑,坐上桌沿,贴身的旗袍褶皱明显,漂亮的曲线愈发明艳,两条纤细白嫩的玉腿悠悠晃着。

    她抓起骰子扔了络腮胡一个猝不及防。

    络腮胡捂住鼻血,看清手里那颗骰子,正是8点。

    “喏,现场验呗,好好摸摸,你说我是不是作假。”

    夏菱故意挑高声线,“这可是昨儿个刚入手的西洋货,好几百大洋呢,正宗不列颠来的,可轻着点儿。”

    他赶紧摸了一圈,还特地每个点都抠一遍。

    完了,他垂丧脑袋,沉默着不说话。

    看他这番模样,自是知道对方自知输败。

    夏菱扬起下巴,朝他伸出手去,“我赢了,钥匙。”

    络腮胡摩挲大拇指上的指环,这把钥匙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关键,他可不甘心就这么交出去。

    他余光悄悄朝后一瞟,突然扒开人群往外冲去。

    夏菱面色瞬间垮下,当即拔出匕首,狠狠朝他后脑勺甩出,韫堂的人也纷纷现出匕首,对络腮胡一党虎视眈眈。

    砰!

    大门被踹开。

    匕首被截住。

    络腮胡一头磕在门框上,竟晕了过去。

    他那帮子人赶紧架了络腮胡就跑。

    夏菱视线被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吸引。

    骨节分明,纤长,冷白,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韫堂人都知道,大主儿夏菱是个十足的手控。

    尤其像这种骨感纤瘦的手。

    她犹爱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