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脚印来来往往,将这片贫瘠的土壤踏出几条链条状的路来。

    双子塔下,摇摇欲坠的铁门锈迹斑斑,四处横戳的铁钩随时能要你小命,一不留心一个小小的口子,指不定下一秒就能让你感染破伤风去世。

    池砚直接伸手去敲门——

    嘭!

    重重一击,斜坠着的大铁门摇摇晃晃朝里移开。

    池砚目瞪口呆看着优雅收脚的夏菱。

    后者朝他挑眉,给了一个邪魅的微笑,懒懒散散踏进贫民窟。

    --

    一路过去,不过才走了几里,原本宽敞的路渐渐窄起来。

    各种破破烂烂的铁罐、锅碗瓢盆,邋邋遢遢堆满整条路,剩下的空间,仅能容纳一人一脚踮着通过。

    偶尔出现几根插在土里的竹竿,上面扎着几只撕成条状的尼龙袋。

    偶尔出现几个人影,个个面黄肌瘦,面部严重凹陷,有些甚至只围了下半遮羞布,胸前皮薄又皱,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他们似乎与外界并无太多接触,见到他们这两个衣衫鲜艳整洁的外人,甚至还惊恐地抱头鼠窜,拼命嚎叫。

    像一群没被教化的野人。

    “千万不要盯着他们看。”

    夏菱指了指太阳穴,“否则——”

    她朝着自己的脖子比划出一个长长的“一”。

    池砚皱眉,跟上前面这个妖娆的身影。

    即便在这样肮脏的环境下,她依然自如,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

    他们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一直走。

    目及之处,一片荒芜。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仅半人高的小拱门。

    池砚突然抢前一步,正要抬脚——

    笃笃。

    夏菱轻轻地敲打出节奏,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

    池砚:“……”

    夏菱:“小伙子,礼貌点。”

    池砚指着自己鼻子,无语凝噎:“???”

    两人等了将近一分钟,终于有人来开门。

    门后的小男孩面色蜡黄,剃了个光头,警惕地看着门外。

    忽的瞥见池砚的警察制服,眼睛亮了一瞬,脱口而出:

    “警察叔叔!”

    池砚漂亮的眼弯起,俯身正想摸摸他的头。

    恰巧男孩视线移到夏菱身上,下意识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们。

    池砚手落了空。

    只见男孩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信萨宁?”

    嗓子沙沙的,像是卡着一口老痰。

    池砚一脸懵逼,“他说啥?”

    “问我们寻谁。”

    夏菱翻了个白眼,“申北方言。来这也快一年了吧?这都不懂,你刚出土?”

    池砚:“……”

    在下心中憋着股气,不知当发不发。

    夏菱摘下右耳的玛瑙耳坠,放到男孩手中,头也不回悠悠道:

    “忍着。”

    ?!!

    池砚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撇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个家伙。

    男孩战战兢兢接过耳坠,悄悄看了夏菱一眼,立马将耳坠放进嘴里啃咬。

    似乎确定是真的了,他立刻把门大开,跪伏在地上,邀请他们进去。

    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