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银铃激起层层波澜,夏菱笑道:“我偏不。”

    她掐上老道的脖子,“哪儿?”

    老道颤颤巍巍指了一个方向。

    她将纸钞揣进自己的小手包内,不顾男孩在身后嘶吼,拖走老道,留下一个袅娜的背影。

    --

    耀目华丽的灯光倏地刺入,三人正式来到这个隐藏在贫民窟中的高家大院。

    穿过一段不长不短的泥泞小道,寸草不生的黄土渐渐由黑白方块的瓷面地砖替代。

    一栋两层楼的西洋别墅呈现在眼前,外墙上繁复的镀金纹饰雕刻无一不显露出这户人家的豪奢。

    池砚目露惊讶,这等豪宅恐怕在京城也找不出几家。

    贫民窟后面竟隐藏着这样一个大秘密,最讽刺的是,警局里面没有一副市区辖图是囊括这个地方的。

    他拳头紧攥,眉间高高隆起,连警局都不知道的地方,岂不是更加说明他们警察的无能?

    “这里是?”

    夏菱回头微微一笑,“申京数一数二的地下商人高键的老窝。”

    靠近别墅大门,她停了下来,扔了一颗磁吸扣给池砚。

    “盖好你的警章,”她淡淡的看着这栋华丽的别墅,双眸微眯,“有些时候,看不见的不一定是找不到,而是人家不想被你找到。”

    池砚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夏菱小指勾起耳边一缕发,绕啊绕,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通常情况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存在着与交易二字相近的模式。

    只不过见光死。

    他是个脑子非常聪明的人,一点即通。

    贿|赂。

    非常常见的手段。

    但是,屡试不爽。

    目前还没见过哪位“英雄”能抵抗得住这等诱惑。

    池砚死死抠住臂上的肩章,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耀,代表着的光明与希望的徽章,此时仿佛散发出一股陈年恶臭。

    警局里,有人被收买了。

    这个地方瞒了多久?可能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甚至历经几代刑警。

    两个赤脚佣人分立在大门两旁,看见陌生的面孔,立马神情狰狞,抄起棍子就朝他们打上来。

    “啊啊啊啊啊!”

    老道杀猪般嚎叫,棍子不偏不倚卡在他整个人中间,不多不少对半分,似乎压倒了某不可说部位,疼得他脸色泛白,额头青筋暴涨。

    夏菱拽起老道的后领,甩到一边,嫌弃地将手往池砚身上抹,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手心泛红,这才罢休。

    池砚身体前倾,手臂前伸僵在半空。

    看姿势大概是下意识想挡在夏菱前的。

    不过……

    他僵硬扭头,与夏菱四目相对。

    尴尬……

    女孩秀眉一挑,嘴角弧度愈发上翘,“你是乌龟么?”

    池砚:“……”

    空气有点窒息。

    夏菱扭着腰肢踏上台阶,佣人扑上来,铁扇出手,一边一划拉,两个佣人瞬间倒地,抱着血淋淋的伤口呻|吟不止。

    来到门前,并不着急敲门。

    她回眸一笑,梨涡深陷,朝池砚勾勾食指:

    “你来。”

    池砚蹙眉,犹豫再三还是过来了,停在夏菱下面一个台阶上,正好与她平视。

    “干嘛?”年轻的警官没好气道。

    夏菱漂亮的眼睛弯成一轮弦月,长而翘的睫毛在卧蚕处留下浓密的阴影。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好闻的香气令年轻的警官有一瞬恍惚。

    “你不亲自敲响‘拼命爱护’的翠花家门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