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阵刺痛,削尖的指甲停留在她的心脏位置,毫不留情戳入。

    “唔——”

    原本的尖叫被嫩白的柔胰掐死腹中。

    叶苌紧缩的瞳孔倒映出少女的纯白笑靥,镜像开始微微颤抖,向她靠近的少女红唇愈发明艳,恍若要将她拖入地狱的恶灵。

    “疼吗?”

    少女温润如水的声音软软敲打在心上,“疼就对了。”

    她站起身来,俯视着,如同睥睨天下的王,“作为一个背叛者,这点疼太小儿科了。”

    夏菱头也不回,嗤笑道:“怎么,你要为这个抛弃了你二十年不闻不问的人求情?”

    “她毕竟是我生母。”

    池砚垂着脑袋,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生母么……”夏菱轻喃着,忽然哼笑出声,“作为一个最极致的绑架理由,确实再合适不过。”

    夏菱退开半步,檀木扇轻轻摇着,半掩面容,似笑非笑。

    “池砚。”

    如此正经叫他的名字这还是夏大堂主头一回,池砚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显怔愣住。

    “她,”夏菱眼神示意,下巴朝叶苌的方向扬了扬,“你一句话。”

    她袅娜着步伐来到池砚身边,踮起脚,呼吸拍打在池砚发际,悠长微痒,传来娇俏的笑声,几近扰乱他的思绪。

    “如何处置这个叛徒,我,任你调遣。”

    池砚表面镇定如石,耳尖却迅速飙红,夏菱离得很近,甚至可以观察到他脖颈细小的汗毛微微抖动。

    夏菱饶有兴致地瞧着,突发奇想,再凑近一点儿,池砚的耳垂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挠感,一向淡定如他,此时却控制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妖娆曲线,火红的唇几乎要灼烫他所有感官。

    只听夏菱特有的娇嗲声线一字一句道:

    “都——听——你——的。”

    一股无以言说的颤栗从脚底升起,迅速流窜各处血管,直冲云霄,头皮发麻,他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合上,耳道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股耳鸣后,世间一切物体又回到了最初的色彩,大脑也继续运转。

    视野聚焦,夏菱漂亮的眸子宛如新月,深深浅浅,一汪潭水,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在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中看到了自己茫然的脸。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夏菱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发火,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没问题。”

    她特意往旁边又退了几步,“悉听尊便。”

    高翠花与叶苌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摸不清事态发展,堂堂申京大魔头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要以夏菱平时那火爆脾气,绝对说一不二,但凡惹毛了她,哪儿还有那么多商量余地,早“尸首”分家了,这回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就放过了他们?

    高翠花狐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夏菱收起扇子,抵着下巴,一脸无辜状:

    “不是要走么,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难不成——”她向高翠花微微倾身,似笑非笑,“你看起来似乎很想去韫堂做做客。”

    高翠花神色一凛,赶紧拽了叶苌就跑。

    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漫天黄土中,池砚才回过神来,看着夏菱,意味不明。

    “怎么?”

    察觉到池砚困惑的注视,夏菱偏头,“你想问什么?”

    池砚眉间紧蹙,脸上出现一种名为懊恼的情绪,对于夏菱能瞬间道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莫名羞耻。

    这位夏堂主怎么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耳边传来一阵娇笑,下一秒,脑袋顶上就被扇柄轻轻敲了下:

    “笨蛋,你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的明明白白呢。”

    耳垂被温凉的指腹轻轻弹了弹,微微颤动,池砚感觉某种焦灼的温度几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赶紧退了几步,试图远离这个总让他情绪紊乱的源头。

    谁知这抹温热的磨人玩意儿又贴上来,偏偏还要蹭不蹭的,总是故意留下半指距离,搅得他心池神乱,越来越没有申京警官长的威严。

    夏菱欣赏着池砚再次爆红的耳朵,心中偷乐。

    粉红早已蔓延至衣领以下,喉头滚动,呼吸明显急促。

    夏菱兴致愈发上头,特意绕到他面前,轻轻摁住他的发旋,将他脑袋压低些,与之对视。

    池砚瞳孔收缩又复原,整个人呆愣住,满身细胞都在警醒着自己的大脑:离她远点!

    偏偏自己的身体却挪不动半步。

    就这样任由夏菱越靠越近,如羊脂玉般的面孔在他眸底无限放大,直至充满整个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