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直接拿起量杯,“开始配药水吧,你负责盏座,我负责盏口。”

    只见两人各自行动,分别配置起了两种不同的药水。

    两人手上动作过快,投屏上看到的都是残影。

    评委席干脆让摄影师切出分屏。

    二人的独立屏被分离出来。

    叶明修将自己手中的烧杯移过去。

    夏菱将蒸馏水混入两种溶液。

    两人迅速搅拌液体。

    很快配置出新的溶液,蓝色灯光下,透明的甲酸和紫水晶般的高锰酸钾交相辉映,呈现出令人痴迷的梦幻色彩。

    两人分别那面前蘸取,在上下两处水锈处轻轻涂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速度比之前肉眼可见慢下来,显然这次处理小心许多。

    -

    叶巷青打翻了油灯。

    火舌蹿起,瞬间吞没佛塔内所有脸谱。

    一点一点蔓延。

    “堂主!”

    戏童跑过来,他们拼命朝里面泼水,可好像有什么屏障似的,水始终进不了佛塔。

    火光之中,叶巷青清隽的面孔被映得通红。

    他面无表情地将戏服一件又一件扔进火海。

    e国的军官闻讯跑来,进也进不来,气得破口大骂。

    他们本是来听听申京最有名的戏子唱戏,瞧瞧这传说中最仙气的声音,哪里会想到这个戏子居然闹自焚!

    “你什么意思?给我们唱戏是你的荣幸!没让我们满意前,你有什么资格死?!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们的枪下!!”

    砰!砰!砰!

    e国军官拔出手枪,向大火连开数枪。

    叶巷青的胸口数十个血窟窿瞬间染红整件白麻衫。

    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佛塔门口,望着远处火光漫天的城门处,没有丝毫痛苦的挣扎,任由鲜血争先恐后溢出嘴角,静待死亡的来临。

    -

    水锈去除终于初见成效,盏口颜色已经淡下来,大部分锈碱已经去除,她换酒精继续擦拭。

    叶明修负责的底座,涂抹高锰酸钾的地方也渐渐呈现出浅茶绿,他立即用草酸重复擦拭。

    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二十分钟。

    大家都为第五组捏一把汗,这可是全场最受期待的组了!

    终于,两人停下,开始对文物进行清洗。

    为了不伤到刚修补好的图纹部位,夏菱和叶明修决定用大号毛笔蘸取蒸馏水进行漂洗。

    强强联手,默契满分。

    两人很快清洗完了锈迹部分。

    由于非常担心水锈会不会再次生长,两人特意观察了五分钟,确认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才继续对其他小缺口进行修补。

    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

    光显三十一年腊月初九

    “卖报纸嘞!三个铜板一份!先生,来一份报纸吗?”

    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走在申京街头,他接过报童递过来的报纸。

    “梅园失火”

    “夏菱死亡”

    两个硕大的标题并排在报纸上方。

    顾琮不敢置信,拿着报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抬头望去,对面是申京曾经最奢靡的戏园,现在只剩下烧焦的残墟。

    据说这场大火很是离奇。

    城门纵火的同时,园主叶巷青突然着了魔似的一把火烧光辛辛苦苦几百年历史的梅园。

    一夜之间,申京突然起了两场罕见大火,东风吹又生,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怎么救火都扑灭不了,到了第三个日夜,它突然自己消失了,仅残留下一片废墟。

    “梅园”二字的牌匾已经摔在垃圾推里,字体已经模糊不堪,原本朱红的颜色已经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