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菱倒吸冷气,连忙捂住嘴,但为时已晚。

    男人听到了,他转过身来。

    夏菱赶紧往内侧贴,尽量让自己与墙壁平行,黑暗中,她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透过墙沿,依稀可见半截黑皮手套握着大刀,在水泥地上拖拽,火花星子四溅,尖锐的耳鸣震麻神经。

    视线上移,就要露出这人的下巴——

    砰!!

    子弹擦过耳际,留下火辣辣的麻疼,湿润的液体滑落脖颈。

    来不及擦拭,绳索突然中断,紧跟而来的失重感瞬间包裹夏菱。

    想象中的落地迟迟没有传来。

    夏菱忍不住往下一看——

    残破的楼顶花园,已经彻底陷入砖瓦碎屑,整栋楼看上去都不太好,钢筋水泥像被挖掘机疯狂撬过。

    但不仅仅是这样,下方的街道路面全是这幅样子,“襄阳大街”的牌子倒在水泥碎块里,钢筋混凝土被彻底翻了个身,连同下方的泥土植物连根拔起。

    按照方未来看,这里是中心医院。

    整座城市像死了一样,到处都是漫天黄沙,东倒西歪的楼群,一塌糊涂的城建,余震传来,把夏菱晃来晃去抖成筛子。

    这里,地震了。

    那人呢?

    都死了?

    遥遥望去,这个城市像是被遗弃许久,乍一看,世界末日即视感。

    再看自己,抓着一块扭曲的广告牌,上面的灯泡明明灭灭,艰难立在一栋摇摇欲坠的高层住院大楼上。

    这一切,都那样似曾相识。

    三居樽!

    她脑海闪现一号副本的文物。

    这些场面都是她第一次碰到三居樽时所看见的画面,现在,她真实地存在预见的画面里。

    可三居樽不应该是可以记忆过去的时间线吗?

    为什么会有不属于过去的场景出现?

    这里究竟是未来还是过去……

    或者……现在?

    “小孩怎么能总是吃药?你想把她胃弄坏吗?!”

    什么声音?

    有人的交谈声。

    从哪里传出来的?

    一张幽蓝的大网呈现在她面前。

    将整幢楼笼罩。

    十字框架对焦。

    最终停留在5楼的窗户上。

    眨眼间,高楼已经变成了一开始原主居住的老小区。

    眩晕之际,她已经站在了那间屋子里。

    她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一个男人将小夏菱抱起来放在灶台上,旋开一瓶棕色药剂,拿只小勺舀了一勺喂进小夏菱的嘴里。

    “乖乖呆着。”

    厨房门再次合上。

    小夏菱晃荡着脚丫子,砸吧砸吧小嘴,笑弯了眼,大概这瓶药很甜吧。

    夏菱望过去,看到“枇杷膏”几个字,心想,难怪。

    门外突然传来女人的惨叫!

    男人的怒骂穿过木门传入厨房。

    “你到底回不回去夏家!”

    “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早就被赶出夏家了,你现在问我这些有什么用!”

    “老子打死你个臭|娘|们!老子公司要钱!给老子钱!钱!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