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几位王妃街道遇刺,立即跳起身来,带领着手下数百龙牙特种兵以及锦衣卫的斥候赶赴案发现场,幸好保护几位王妃的大内侍卫战斗力强悍,又忠心耿耿,危机时刻甘愿用身体挡箭十多个刺客,这才没有伤害到诸女,十个刺客四死三伤,三个逃窜,禁军颁布军令开始全城戒严缉拿刺客。

    “汉王来了……”

    几位将领浑身一震,立即翻身下马叩拜,禁卫军和其他士卒也纷纷跪拜施礼。

    龙天羽走到辕车前,未等车里的王妃下车叩礼,他已迫不及待钻入车厢内,疼爱地询问着诸女的伤势,车内坐着婉儿、诗诗、张倩、潇湘儿、吕雉五女,吕雉的手臂被暗器划破,渗出鲜血已被包扎,但纱巾上的殷红仍让人触目惊心。

    潇湘儿好一点,额头包扎绢帛,事发时撞到了车厢铁板上,淤青了一块。

    其它三女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想到突如其来的刺杀,面色苍白,容颜失色,看样子仍心有余悸。

    龙天羽很是心疼,心想一定要查处幕后黑手,胆敢对我使这些卑鄙的手段,真是消耗我的耐性啊,难道以为我龙天羽就是一个烂好人,当真不敢滥杀不成!

    犯我女人者虽远必诛!

    不屠杀百万,怎配做一代枭雄!

    “夏侯婴听令,三日内,我要刺客全部落网,并查出他们的来历和幕后主谋,各部门配合,如有消极怠工者,一律罢免永不录用,回宫!”

    ……

    李园在文谋武将的簇拥下,匆匆忙忙来到城门处协调,这是西城门接近被攻破的局面,城墙上、阶梯上、城门内垛口到处是厮杀的士兵,横尸一片,双方加起来至少有千人伤亡了。

    攻入城内的都是项军精锐,善于攀爬和登高武士,身手敏捷,出手狠辣果断,闯进来的人数不多,但十分凶猛强悍,无不以一当十,给城头守军撕扯出一个豁口。

    李园倒吸一口凉气,项羽麾下的精兵还真是虎狼之师啊,战斗力实在惊人,要不是听了月瑶的分析,死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彭城就会陷落,到时候就是一面倒的屠城局面了!

    想到这里,既有些诚恐,又有些庆幸自己临时改了决定。

    “住手,全部住手,楚王和李相有话说!”一名侍卫长朝着混战的城门吼道。

    守城的将领是李园麾下三大亲信将领之一的靳帮云,在城楼上见到李相喊停手,立即命人挥旗、金铭停止作战,数千恶战的士卒听到金铭声音和令旗,迅速后退抱拢一团,收缩聚集,以免敌兵趁机下杀手。

    “都是楚国的将士,难道要自相残杀吗?都停手,打开城门,楚王要亲自接见项上将军以及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犒赏三军!”李园正义凛然训斥着双方将士。

    靳帮云愣了一下,心想死守城池,刁难项羽进城,不是你下的死命令骂?怎么忽然变卦了,但他不解归不解,靳帮云还是非常顺从地派人照办,停止交战,开城门准备迎接城外项羽、范增等人。

    很快城门口清扫一空,李园、楚王熊心、朝中刚任命的文武官吏以及客卿谋士不下数十人,走出城门,穿过了吊桥,李园率先堆起笑容,朝着城外列阵正前主帅方位走去。

    范增见状冷笑,低声道:“这个李园,工于心计,此人决不能留!”

    第四章 兵变屠城

    项羽看着李园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要不是看在父亲的情面上,一刀劈了,免得虚与蛇尾,瞪眼睛说瞎话来应付,如果囚禁起来,威胁李月瑶,也许她会有所顾忌吧?

    “项羽公子带领江东子弟,抗衡大秦雄狮,一路西进,战功无数,实乃楚国第一国柱,今日归朝,老夫与楚王正考虑如何迎接,并收编、犒赏三军的事情,竟然导致守军与西进将士之间的摩擦,实在不该,现由楚王亲自步履迎接楚军凯旋归来,项将军、范先生,作为楚国臣子,不会心中埋怨楚王吧!”李园似笑非笑,讲冲突一笔带过,竟然说成了小摩擦,也忒善变些。

    项羽心中鄙视一番,这个李园越老越狡猾,正的也能说成反的,如此几句竟然推脱责任,把楚王抬出来,如果再兵变,反倒是我们对楚不忠了,这个帽子扣下来,百口莫辩了。

    范增冷笑两声,道:“楚王和李相商议也忒久了些,大军凯旋而归,半月前消息就已经传达到彭城来,难道李相还没有做好准备吗?看来不是迎接这么简单吧。”

    李园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眼中一丝杀机闪过,笑容依旧道:“范先生多虑了,现在彭城临时作为楚国都城,自然有它的体系构建,出征军队归返,自然要妥善安排,否则惊起城内百姓喧哗恐慌,对城内秩序不利,而且大军人数众多,自然要谨慎了,当然,这些将士都是从抗秦而回,楚国绝不会亏待这些英雄的!”

    范增侧首在项羽耳边低声道孩:“霸王,当即不断,事后会反受其乱,一旦彭城两支力量抗衡,对大楚的局势不利,即使不杀,也要先把这些人囚禁起来,逼他们交权。”

    项羽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心中在犹豫。

    范增知他性格,上了战场杀伐果断,英勇无敌,但是面对朝政权谋,却常举棋不定,转身向韩信打了一个眼色。

    韩信会意,手背在身后打了一个手势,后面的将军、中郎将、校尉见状立即高声喝道:“将士在前线厮杀疆场,九死一生,归来竟然不放入城,太过分了。”

    “进城!进城!进城!”将士一起高声喊起来。

    兵甲锵锵,战马嘶腾,仰天长鸣,无数的旌旗迎风招展,磨的铮亮的刀锋枪头闪着灼灼寒光,映照着战士们兴奋的、充满着期冀的面庞,一时间城外阵列将士沸腾起来。

    城头守军看着气势更加紧张,剑拔弩张,搭箭上弦,警惕着骤然的大军哗变。

    楚王熊心、李园,以及那些文谋客卿都是脸色大变,先前担心的一幕真的要发生了,一旦项羽放弃和谈,那彭城必将经历一次大洗牌,而李园压他们会顾忌名声不会明目张胆谋反。

    项羽受士气感染,冷哼道:“太晚了,这座彭城乃是我项羽带着将士们用血换来的,只能由我来拥有它,大秦灭亡了,朝代更替,时局过迁,楚国已经不需要这个傀儡王了,从此,楚国只有一个西楚霸王!”

    “你、你敢!你这是欺君犯上,蓄意谋反!”靳帮云抽出宝剑,指着项羽怒喝道。

    项羽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剑光一样犀利,有如实质,靳帮云身形蓦然一颤,举剑的手有些发抖,不知为何战意一下子消失不少,顿时被项羽气势所摄,这是一种强者的威势,他明显感受到项羽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所有将士听令,立即掌控彭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论是谁,反抗者一律屠!”项羽说出这几句,不夹带一丝感情,浑身泛着冷意。

    “得令!”韩信、英布、季布、蒲节、龙且等新五虎大将军轰然应诺,随后几十位大小将领也嘶吼起来,接着千军万马奔啸起来。

    李园蓦然大笑:“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子,只是你比你爹项上将军更加无情、狠辣,好,想不到我李园筹备二十年反秦力量,想着有朝一日光复楚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战国四大公子也远不及我,却不知到头来徒作了嫁衣……”

    项羽听他提及父亲,心中一怔,说道:“念在你与家父故交,只要你交出兵权,退回江东颐养天年,永不问楚政,保你享尽富贵。”

    李园冷笑道:“从此被你操纵手中吗?我已经隐忍二十年,人一辈子还有多少个二十年,我等不了啦,老夫现在就回江东,你能拦得住吗?”

    水满则盈,月满则亏,凡事物极必反。

    李园从当年春申君黄歇手下一名客卿发展到后来权倾一时的国舅,接着楚国灭亡,沦为战俘被扣押在咸阳,二十年来隐忍,暗中培养着的复国兵马,准备有朝一日复国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也坐回楚王的瘾,而这一梦想,在此刻被项羽捏得破碎。

    所有的情谊在与王权的比较之下,都会黯然无光,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这便是政治。

    李园清楚自己交出所有势力,项羽暂时肯放过自己,范增未必能放这些人安然离开彭城,与其把命运交在别人手中,不如由自己来决定生死,蛰伏了二十年,他再也不甘心继续蛰伏下去!

    项羽神情变得寒冷起来,盯着不远处李园,右手握住了刀柄,叹道:“是你逼我的,我可以成全你!英布、龙且全部拿下,韩信、蒲节、季布、桓楚带军入城,掌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