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篙怒道:“你敢威胁我,一些落魄的武士,蒲爷处置了你,自会斩草除根收拾你那些贱民。”

    龙天羽冷冷地道:“你凭什么可以凌辱别人,就不能有人教训你,再说,梓潼县刚被二世子接管,你就在这闹市伤人,强抢民女,就不怕二世子拿你祭旗吗?”

    蒲篙肆无忌惮地道:“我蒲家乃秦封贵族,在巴蜀经营私盐,家财万贯,就连蜀王把持蜀地,也对我们这些老蜀名望贵族以礼相待,借助我们的财力和影响力维持一方的财政和民生,要是蒲家拒绝卖给梓潼贱民私盐,哼哼,这些贱民吃什么,何况二世子此行举兵夺权,正需要像蒲家一样在蜀地有名望的家族支持,他才能成功,否则无财无粮无军饷兵器,还打什么仗,就是我现在让家奴杀了你们,保管无人过问。”言语中气势嚣张,夜郎自大,似乎整个梓潼县他老大一样。

    龙天羽眼中充满了寒光,蒲篙这种人把百姓当作贱民奴隶,肆意欺压蹂躏,要在偏远蜀地推行汉政国策律法,首先触动的就是这些所谓老贵族的利益,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经济命脉,如果一网打尽,又怕让天下一些老氏族寒心,凝聚起反抗大汉变法的势力,不可不防啊。

    龙天羽在汉川地区大小郡县推行一系列政策,鼓励农耕,分田分工具,废除已有的奴隶制,但并不能排除当地大家族目前正使用的奴隶和家奴,这也很现实,贵族身份不农耕,地有千倾自然需要奴隶来耕种,但汉律法又规定,目前自由的黎民百姓都可以加入汉户籍,成为汉人,受法律保护,享受分田权利和交税的义务,立军功可获得汉爵位,而秦爵位已经取缔,不得出现老氏族强买强卖人口问题,很多贵族也要交出大部分土地,实行具有现代化思想的变法改革。

    但像蒲篙这种嚣张跋扈、肆意欺压善民的贵族就要完全剔除,还百姓一片净土,想到这里,浑身透着杀气,冷笑道:“蒲家,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在梓潼小小的影响力也敢如此嚣张霸道,今日不除你,难让百姓称快!”

    蒲篙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众武士听令,给我废掉他们。”

    骑马的门客剑手和家将,以及后面的武士顿时叫诺,抽出利剑蜂拥扑上去,看样子非要把这几人活刮在这里了。

    “凌浩,你护好乔珂姑娘,其它的不用管了。”龙天羽又向身边三护卫喝唱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拿出男儿本领,锄奸卫道!”

    “诺!”古松涛、虞峰、瞿雨三人在这时听的热血沸腾,呛啷抽出佩剑,也冲了上去,三人对付三十多家将武士,周围的人都震惊了,双方寡众悬殊,这三位剑手竟然视死如归,丝毫不惧危险。

    凌浩也傻了眼,刚才在他被救时,由于头脸和身上都受了伤,没有看清几人的身手,这时仔细一瞧,古松涛三人剑术高超精妙,身法快捷勇猛,宝剑锋利名贵,一冲入对方武士群内,便如狼入羊圈,剑锋如风一样迅速,没用几招就有蒲篙手下的武士倒地,鲜血飞溅,惨叫声起,却不见三人有任何的表情。

    一流剑手,而且是那种不畏生死,杀人无数的剑手,这种的气魄和神态,不是普通练剑者所具备的,因为他们三人似乎从战场上拼杀过很多次,只有在沙场上磨练出来的剑手,才具有这种勇猛军魂一般的杀气。

    “嗤嗤……当当……”

    剑光如电,飒飒破空直响,几个照面就有五六个武士倒在血泊之中叫苦连天,而且虞峰仨人的剑术也要比这群武士高出很多,虽然以寡敌众,却上得了上风。

    蒲篙也没想到这位锦袍男子手下养着三位厉害的门客剑士,看样子都是上等境界,而且杀伐果断,似乎从军队战场或杀手组织中历练过,杀人不眨眼,心想还是先制住了那锦袍商贾,要挟他停手,就能掌握主动权了,否则放任厮杀下去,死的可都是自家的奴才。

    “你们几个,绕过去,擒拿那位身穿锦袍的青年。”蒲篙脸上透着阴险的冷笑,对着身边马背上的剑手说道。

    “诺,大少爷。”四位骑马的剑手也是蒲家在蜀地聘用的,剑术要比跑步的武士强出不少,所以有乘骑的待遇。

    四个骑手抽出铁质长剑,策骑从街道两侧包抄过去,朝着龙天羽的方位挥剑冲去,竟然要对他动粗。

    “萧爷小心!”凌浩一个闪身抢在龙天羽身前挡住对方的身子,做好迎战的架势,他以为这萧翎身为商贾,即使精通些拳脚剑术,也必不深,面对四个剑术不低的剑客,还骑着马匹,肯定不敌。

    龙天羽微微一笑道:“凌浩不必惊慌,看你家少主如何大战神威!”

    第九章 锋芒展露

    龙天羽左手握住凌浩的手臂一把扯到了身后,说道:“护着小珂姑娘退后,我要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为梓潼城邑的黎民百姓除恶。”

    凌浩只觉自己身子仿佛被提小鸡一般扯到了他身后,不曾想到萧爷的臂力如此惊人,而且他的举手投足,说话之间的气势和威严,令人难以抗拒。

    “好,我、我保护小珂,萧爷自己当心。”说完与乔珂相互搀扶退后好几步远,带着忧虑的目光瞧着他如何退强敌。

    转眼第一匹马已经冲到跟前,马上剑手见锦袍男子并未惊慌闪躲,略微吃惊,暗骂一声蠢货,急忙勒住马缰绳,坐骑陡然止住,前蹄高抬,嘶叫着就要落地踩踏龙天羽。

    “啊!”围观者都吓得惊呼一声,这一蹄踩下,不把人脑袋踢碎,也得踏断肋骨和血肉之躯,不忍再看。

    说时迟那时快,龙天羽一个恍身,快如魅影一般消失在原地,闪到了马匹的右侧,挥起一拳猛然击在马腹上端。

    “砰!”

    这一拳聚集了臂力、腰力、腕力,几乎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马腹上,那坐骑疼的嗷嗷嘶叫,真个马身连带剑手一起向左侧轰然倒去,噗通一声,马倒人瘫,压断了剑手的一条腿。

    “啊?”众人惊险地看着这一幕,更无法相信这人的身手如此敏捷,几乎眨眼之间就闪过马首险处,出现在右侧,并且一拳打到了一匹良驹,这威势震撼了周边的观者,还有乔珂和凌浩。

    就连远处的蒲篙也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一幕,这人究竟是谁,似乎来历大不简单啊,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没查清对方底细就来报仇。

    两匹马并骑飞奔过来,骑在马背上的剑手再也不敢轻视这个锦袍男子,挥舞着长剑划破半空,朝着他狠狠地劈落下去,形成两马夹攻之势,想借助着马的冲劲和剑力令对方无法发挥出神勇来。

    龙天羽身上悬挂的是越女剑,通过赌注从杜冰月手中赢来的,而他自己的破军剑则在鸿门宴上与项羽比斗时候,被霸王刀砍出了豁口,已不完整,所以没有带过来。

    以他汉王身份,财力雄厚,手下锦衣卫组织不但打通情报,还做起官商生意,活动诸侯之地甚至西域邦国,组织商队贩卖布匹、私盐等,用来购买马匹和粮食、铁器,储备起来为战争做准备。

    收集的名剑也有几把,但大多都是青铜剑,所谓的名剑,不少成名在春秋时期,那时还普遍使用青铜做武器,炼制出的宝剑锋利有些,而且容易折断,而出名的宝剑也是相对那个时期,发展到秦末,钢铁技术有了进步,因此龙天羽对收集数百年前的宝剑质量并不满意,一直让郭家能为他量身打造一柄神兵利器。

    “锵——”

    越女剑蓦然出鞘,寒光如电,剑气肃杀,龙天羽站在原地挥剑唰唰两下,只见剑光霍霍,看不清如何剑势,就听见两声异口同声的惨叫,紧接着两道血柱不约而同从两名剑客手腕处射出,还握在手中长剑顿时脱落在地,仅仅一个照面,在强猛的冲击攻势下,龙天羽则利用快捷的手法和剑术,抢在对方剑锋刺到跟来的时刻,率先刺中了对方两人的手臂腕骨,快得无与伦比,力道、方位、巧劲捏那得妙至毫颠。

    就在两马驮着二人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龙天羽又是唰唰两剑,直接划破了马肚一道口子,坐骑受惊吃痛,竟将背上的剑手甩了下来,有一人脚还挂在马镫上,被马拖出很远,痛得哇哇大叫。

    最后面一骑冲到跟前,见到前面三人都非死即伤,心中产生了畏惧,但马已不能停蹄,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上去,长剑一旋借助臂力和马的冲劲,瞄准马首前侧龙天羽的身形狠狠地斜刺下去。

    “去死吧!”

    龙天羽身子略微一侧就躲过了这一剑,同时猛然跳跃而起,挥剑一劈,登时在此剑手后背划破一道口子,剑手喷了一口血,就栽落了马背。

    四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剑手几乎都是伤在了龙天羽一招之下,他快捷的身手和用剑的犀利,深深地震撼在场所有人。

    凌浩终于在这一刻收起孤傲之心,被龙天羽的手段和属下的剑术杀气所打动,心想这个萧爷真不是一般人,随身保护他的门客剑手都接近一流行列,自己的剑术在梓潼城一带也算前三甲,却也比他们强了多少,看来暂时跟着萧爷,也不枉然。

    那蒲篙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半盏茶的时间,手下的家奴武士已经到底十之七八,剩下几人也已怯战浑身打着哆嗦,想不到他这三个护卫竟然以一当十,几乎没受什么伤害,而那锦袍男子更霸道,一出手就把自己招揽回来的上等剑手武士废掉了,损失可大了。

    就在他想掉头就逃命的时候,忽然街道敢来一批巡防的士卒,一名折冲校尉领头,带着足有百十人,长戈小方队、控弦小方队、盾牌短剑方队,见这里喧哗聚闹就过来查看情况,以免有乱党在捣乱。

    “散开,靠边站,这里怎么回事,当街用剑伤人,是不是乱党?谁是主犯?”折冲校尉吼了几声,旁边的百姓过客顿时一哄而散,给巡卫队让出一条路来。

    蒲篙见来了巡卫顿时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自身安全问题,想到以前官吏和贵族之间的协议和勾当,心中暗笑,在马背上对着校尉拱手道:“这位官差大人,你来得正好,我乃梓潼蒲家大少爷,刚才带人上街发现几个可疑的人,就是他们,鬼鬼祟祟,我怀疑他们是大世子派来的政要,要不就是中原诸侯派来的奸细,快拿住他们,蒲家不会亏待大人的。”

    他上来就是恶人先告状,给对方扣上乱党的帽子,打算官家拿住这几人,然后他再通过钱财打通官府甚至世子,到时再折磨这几人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