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精锐骑兵,都是韩信的随身亲卫兵,分两翼张成雁翎阵形,护卫在韩信两翼随他推进,甲胄鲜明,鞍鞯整齐,十分威武雄壮。

    全副戎装的甲士,在一面面迎风猎猎的旗帜下,长戈队、刀斧队、弓箭队、战车队,前面的队伍大多为盾牌队,左手持绘着上古猛兽的牛皮骑盾,右手一杆血红长缨的漆枪竖指天空,精钢打造的三棱枪刃上,血槽宛然在目,闪着狰狞的幽光。

    大军浩荡来到渭关前十里安营扎寨,杨瞳、王吸带领三万先锋人马向潼关发动攻击,试探敌军虚实,而渭关在原来河西关卡的基础上扩建,夯实了城墙,高数丈,厚三尺,南北连接岐山和秦岭分支山脉,纵横二十几丈,易受难攻。

    渭关城墙的正墙上还有侧墙,侧墙上再砌砖垛,砖垛间的垛口是守御将士的了望孔和射击口,城墙正中还建有雄伟的城楼、角楼、望楼,间隔而立,楼顶是重檐九脊歇山式,外有廊柱围绕,下临马道。

    湍急的渭水从右侧城墙豁口下穿行而过,雍军为了防止有敌军从水中混入,特意设置了栅栏铁闸门,河水中放有尖刀痢疾,杜绝船只经过,整个渭关在章邯的精心布置下,倒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雍军负责侦查敌情的斥候早已收到情报,守军重兵把守渭关,城墙与关内列队数万人马,随时备战,见到汉军先锋营袭击,立即吹动号角,居高临下反击汉军的袭关。

    双方一番力拼,战斗历经三个时辰,汉军先锋无功而返,损伤了数千人马。

    蒯通见先锋人马退回主营,问向韩信道:“我们精兵十多万,为何不一鼓作气,全部发动总攻,或许趁其不备,一举攻陷了,这样只派些许人马,能攻下渭水雄关吗?”

    韩信一身铠甲立在营地,在夕阳之下,闪着彤彤的光泽,微笑道:“谁说我要立即攻陷渭关了?时机还不到呢,再说这章邯精通兵法,乃大秦一员名将,自从他被封雍王定都废丘后,与汉军比邻,他就不会有一天安宁之日,早已派出不少斥候探子侦查我军出兵情况,试想我北伐大军十几万人浩浩荡荡一出陈仓关,难保不被敌军所察觉,这样一来突袭就已经失去先机了,所以我们要稳打,先耗耗对方的耐性,等本将军布下的网逐渐收口时,就是大破渭水雄关之日。”

    周苛走上来试探问道:“将军是否等灌婴将军的骑兵袭击废丘城,那时咱们再全力进攻?”

    韩信点头道:“不错,这是咱们北伐第一场仗,不战则已,要战就要打了漂亮,如果攻得猛了,说不定章邯这只老狐狸会立即逃遁,与司马欣和董翳汇合,到时候咱们要一军战三王,就有些艰难了。”

    “那接下来该如何出兵?”周苛询问道。

    韩信神秘一笑道:“不急,咱们有的是军饷和时间,让全部将士整顿休息,轮番演练阵法和攻城试演,活动一下手脚,这几日反复派先锋军前去叫战,并不攻击,耗耗对方的士气。”

    “末将领命!”周苛等将领齐唰拱手称诺。

    韩信微微一笑,战争并不是一定要硬打硬拼的,主帅也不是要亲战沙场的,只要指挥得当,能运筹帷幄,料敌先机,坐镇中军便能胜敌无数。

    ……

    废丘城,雍王章邯得到韩信出兵的消息,脸色大变,赶紧招集谋士和手下将领商议防御之计。

    “禀告大王,韩信带领北伐大军已经驻扎在了渭关五里外,看样子正养精蓄锐准备一场强攻,在兵力上我守军十八万,而北伐军有近二十万,人数旗鼓相当,但我军有天险渭水雄关,足以抵挡住汉军的强攻,只要坚守一个月,就能耗尽十万汉军,那时塞王、翟王派援军相助,定能把这支北伐军击溃,滚回西川去。”大将军秦剑英回报着战况。

    章邯转向谋士问道:“筱先生以为如何?”

    谋士筱远图道:“这韩信曾为楚国上将军,其带兵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半年前他率领三十万秦军差一点就攻破了汉明关,捣毁了汉中腹地,可见此人不能小觑,大王应早日向楚国项王发布奏折,让楚军早日前来助咱们阻截汉军!”

    秦剑英冷笑道:“就这二十万汉军,也让咱们向楚国求援,太大题小作了,大王,让末将亲自到渭关统领三军定能击垮汉军,哼,小小韩信黄儿,当年两次遭到生擒,带兵能如何厉害!”

    章邯微微点头道:“很好,秦将军,这次就派你亲自统领渭关将士,如有情况立即回报!”

    “得令!”秦剑英起身拱手道。

    章邯转向筱远图道:“国柱,由你迅速起草两封密函,快马传报,给塞王、翟王两地送去,让我那两位兄弟做好警惕,我担心,汉军会也派兵袭击两地。”

    “遵旨——”

    章邯倚靠在长椅上,目光注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感叹道:“战事又要拉开序幕了,逐鹿中原胜负难料啊!”

    ……

    翌日,汉军将领杨瞳、王吸再次带着先锋军前来攻城,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城下叫阵谩骂,城里的雍军摄于汉军威势,并不敢出城还击,双方僵持不下,夕阳落幕,先锋军退回了营地,伤亡不大。

    接连三日都是如此渡过,没有发生过激的战斗,雍军大将秦剑英伫立城头,观望远处连营数里的汉军帐篷,奇怪道:“这韩信为何还不发动攻击,难道是后方补给的粮草不足?”

    “上将军,末将请求出城迎战,夜中捣毁敌军大营!”一名雍军将领自动请缨道。

    秦剑英摇头道:“不可,先摸清汉军虚实再说,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不得怠慢,日夜轮流守关,两侧山顶的烽火台斥候也要保持警惕,决不可大意!”

    如此又过了三日,汉军一直未发动大规模的夺关战,而且闭营不出,使得雄关内的雍军逐渐开始松懈,秦剑英判定是汉军摄于渭关地势,一时难以攻破,因此在准备攻城器械等工具,便清点了两名副将雷炀、刘宇,说道:“你二人今夜领兵三万,绕到营地右翼前去偷袭汉军后方,放火烧其粮草,一旦得逞,明日清晨,本将军带大军从正面杀敌而出。”

    “上将军,雍王下令只可坚守,不让出关迎敌啊!”谋士陈树在一旁苦劝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是雍王曾说过的,咱们军人上了战场要根据时机来判断,三万精兵若能烧掉汉军粮草,这二十万大军不战自退,怎能贻误战机。”秦剑英胸有成竹道。

    “刘宇、陈树你两人今晚带兵三万沿着岐山的山脚小路,绕到汉军迎敌的西面后侧翼,袭击对方的粮草库,一旦火光四起,本将军派兵从正面出关,击溃汉军大营!”

    “领命!”雍王麾下两大将领雷炀、刘宇拱手领命,一身铠甲,锵锵作响,显示出军人的威姿。

    秦剑英站在渭关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地,冷笑道:“今晚就试试这韩信黄毛小子究竟有何带兵本领?让汉军滚回西川去!”

    第七章 伏击雍军

    夜色降临,连绵数里的汉军营地防守严密,整个营地按照韩信特殊的阵法布下,营营相环扣,又各成阵法,外人不懂兵法之人袭击而入,直如深入迷宫越闯越乱。

    趁着夜色,雄关的侧门开启,雷炀、刘宇二人带军冲出渭关,五千战马的马蹄裹着麻布,甲士一律是轻装,悄无声息地深入岐山脚下的密林,沿着山麓小路奔出了十里,绕到了汉军大营的后翼方。

    “雷将军,那里就是汉军的粮草辎重营了,有五千甲士守营,但粮草营地的相连的是骑兵营、神机营,必须迅速烧垮粮草营地,汉军营地一乱,咱们便可以杀乱汉军了。”一校手持长戟的都尉得意笑道。

    雷炀望着营地微笑道:“传令下去,弓箭手断后掩护,骑军每人持有火油把,见粮草辎重营帐全部点燃,然后向两侧捣毁骑兵、神机营,集合精锐杀入中军大营,擒杀韩信!”

    雍军副将刘宇道:“事不宜迟,以免节外生枝,将军请立即下令,出兵袭营!”

    雷炀抽出佩剑,喝道:“全体将士,攻入敌军粮草营地,火烧连营!”

    “遵命!”周围的将领、骁骑小将、校尉闻言趾高气昂,士气如虹,骑兵当先,甲士在后,袭向汉军后方的粮草营地。

    这次袭营异常的顺利,简直太顺利了,雷炀、刘宇带兵闯入营地后,却发现营地内除了受惊四散了几十名巡卫,再空无一人,前者奇怪道:“汉军竟如此不济?”

    “不对,粮草重地岂能这么少的守军,恐怕有诈!”刘宇话音刚落,还未等劝主帅撤退,就在这时,火光箭雨四起,从周围的营地飞射而出,呼啸穿破半空,带着火光倾覆射下,顿时惨叫声沸腾起来,不少雍军的中箭摔马倒地,有的身上燃起了大火,焚身惨呼。

    “汉军有埋伏,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