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手!放——”

    神机营的弓箭手将绑好火把的箭羽早已搭在弦上,听到军令,立即朝着前方埋放炸药处激射过去,带着火把的箭矢扎在地上,点燃了导火索和炸药包,这一幕,匈奴人全部惊住了,不知汉军在搞什么把戏。

    下一刹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接着爆炸声鼎沸起来,此起彼伏,整个贺兰山外的狂野大地,就好像地震了一般,地动山摇,光火从各个方位闪现出来,巨大的尘烟灰土被掀起来数丈高,硝烟弥漫。

    “爆!爆!爆!”

    “轰!轰!轰!”

    汉军将领和士卒全部在大吼着,热血沸腾,听着剧烈的爆炸声,前方火光冲天,烟尘滚滚,大地震颤,上万的战马,上万的匈奴士卒,在轰隆隆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还有无数的匈奴士卒被刮倒踩伤,奔窜的硝烟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

    “啊——”惨叫声、恐惧声、绝望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一起湮没在爆炸的声波里,显得微乎其微。

    不论石墙防线里还是石墙防线外未被炸到的匈奴人,也全部震惊住了,抬首望着滚滚浓烟和那股混乱场面,耳边的爆炸声连绵起伏,让他们想到了草原雷神,甚至未知名的恐惧感袭遍了全身。

    这一爆炸,至少有一万多匈奴骑兵瞬间被炸成烂尸了,还有不少雷区外的骑兵都飞溅的沙石和铁珠挂了伤,转眼在这场爆炸中被削弱了接近两万匈奴士卒的力量。

    龙天羽却不给匈奴任何喘息回神的机会,提升真气,长啸一声道:“骑兵团出击!先锋军、右路军在后,分成左右两翼包抄,大破匈奴先锋军!”

    “诺——”无论将领还是士卒全部使出力气兴奋回应。

    杜青云抽剑大喝一声:“骑兵出击,横扫敌军!”

    袁英、唐世寒、杨暄业、李必、骆甲、魏无知等大小将领,带着本部人马,瞬间出击了,三万汉军精锐骑兵,一点也不弱于匈奴的气势,加上士气如虹,这一冲锋,三万精锐的气血和战意凝成一股,势如破竹!

    曹参亲率晁勇、马一超、司马卯、公孙耳等将领清点右路军从右翼击击,樊哙、郦琰带领所剩的先锋军,从左翼出击,形成包抄合围之势对匈奴进行反冲击。

    “吼——”未死的突厥人,瞬间人嘶马鸣,爆发出狼一般的怒嚎,手中弯刀闪着寒光,马蹄来回打转,大地瞬间地动山摇,没有被炸药吓坏,却激发了他们的和愤怒。

    “杀杀杀!”汉军将士见证了热血沸腾的一面,对汉王以及汉室抱着极大的理想和憧憬,大破匈奴日,男儿立功时,想到保家卫国的理想,一个个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勇猛如虎冲锋上去。

    片刻之间,带血的刀尖、数不清的战马两股奔驰的洪流便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激烈的交锋,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土地,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们胸中的杀意。刀劈箭射,宛如破浪,血污衣甲,首级飞滚,所有的人都似疯狂了一般,只是不断地挥动武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

    尸堆如山,遍地血流,杀声震天,伙伴地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渐渐地,喊杀声越来越小,五万精锐的匈奴铁骑,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被汉军彻底击垮。

    第五章 匈骑来袭

    经过一番激烈的冲杀战,五万匈奴精锐,只剩下数千人丢盔卸甲逃回了旷野的尽头,余下了遍地骸骨尸具,大多都死无全尸,残肢和脑浆到处都是,分不清是哪一方的血肉,鲜血成渠,战马悲鸣,在贺兰山上空,一群群乌鸦盘旋鸣叫,似乎闻到了这冲天的血腥之气,被吸引过来。

    汉军将士清理战场,负责把战死沙场的烈士遗体搬运出来,就地火化,以免尸体被旋鸦食腹,二来怕尸体异变引发瘟疫,三来烈士骨灰送往西川,好让将士死者的家属安葬悼念,魂归故里。

    龙天羽望着遍地尸骸,轻叹一口气道:“主簿官,传令下去,清点战死的将士,全部追封烈士封号,升一爵位,烈士名单快马传到汉中,抚恤烈士家属。”

    这招收买民心,却是从未来时代革命中学到的,体恤下属和烈士,才能让将士上下一心,更加效死命,军心士气,至关重要。

    “遵命!”负责执笔的主簿官恭敬听命。

    大战结束,各路统帅身披铠甲,铁骨铮铮,走过来向汉王禀告战绩。

    左路军统帅曹参、先锋军统帅樊哙、骑兵军统帅杜青云、神机营统帅陈平以及本部麾下将领数十人聚集过来,浑身甲胄沾满了血迹,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身上渗透出来的,满脸洋溢着兴奋的表情。

    一战击败了匈奴先锋军,杀敌一万多人,炸死近两万人人,伤损一万多人,其余数千人逃散了,而汉军死伤不过五千,名副其实的一场大捷。

    龙天羽望着上千的汉军尸体,不胜唏嘘,这就是战争,充满血腥的残酷,没有任何仁慈可言,只要上了疆场,伤亡在所难免,忍不住叹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裘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汉军将士誓死横扫匈奴,杀敌奋不顾身,五千精兵转眼战死胡尘,成堆的白骨,不知有多少还是闺妇梦中相伴相依的恋人。

    所有将领听到汉王的诗词,都在这一刻默然了。

    墨兰眸光亮晶晶地看着龙天羽,仔细咀嚼话中的深意,既附和此时的场景,又有更深远的意境,战争的残酷,这一次也深深触动了她,原来男儿杀敌,建功立业,竟如此惨烈。

    “世间也只有他的诗文,才能如此触动人心!”墨兰心中脉脉地想着。

    这墨兰容颜绝丽,钟天地灵气,本身便是一幅美焕绝伦的画,静时娴雅幽洁,动时翩若惊鹤,风吹起她的斗篷,长长的秀发随风轻舞,仗剑而立,清丽脱俗。

    龙天羽目光一转时,正与她的眼神接触交汇,彼此之间,什么也没有说,却有一种难以用笔墨描述的感觉在二人心中产生,仿佛触电一般,灵犀一动,心意相通,这一刹那,墨兰有些芳心暗动。

    就在这时,几匹飞骑忽然从旷野中疾驰而来,正是前去刺探军情的斥候,那几个斥候飞奔而来,驰到中军阵前,翻身下马,快马上前禀告道:“报——,启禀汉王,前方五十里发现匈奴大军,其中还有十万西域联军人马,阵列连绵数里,朝贺兰关这边赶来。”

    众将听到匈奴大军到来,都暗忖好快的速度,眼下己方聚集十万大军,虽歼灭了五万精锐匈奴骑兵,但那是依靠战略和火药才得以实现的,如果一上来就正面硬拼,那双方伤亡胜败还真不好说,而此时数十万敌军兵临,谁都心知肚明不能硬战,目光一时汇聚在汉王身上。

    龙天羽当机立断道:“收走完好兵甲、战马,带走烈士的骨灰,匈奴人的尸骨就留给后面的匈奴大军来处理吧,传令三军,全部撤回到贺兰关,准备与匈奴大战!”

    “遵王命——”

    各军将领纷纷转身回去各自阵营传令,清点人马,按照军令执行,顷刻之间,汉军几路人马排成长阵进入了贺兰山脚下的贺兰雄关。

    这道雄关是建在贺兰山脉的南端梯度断层的大峡谷,也是整个山脉唯一从西面进入长城、河西地的要塞口,整个山体纵向宽约数十里,山峦起伏,巍峨雄壮,峰峦重叠,崖谷险峻,由西向东逐渐险峻,而长城正是建在了山脉东侧的险峻山岭上,生生拦住了北狄、胡人、西域等异族的入侵。

    十万汉军入关,与守关的五万精锐汇合,共十五万,坚守山体要塞和城墙城楼,备好了充足的箭簇、檑木、滚石等守城器械,连环强弩也都架在城墙上,城墙内还有数十架投石机,做好坚守的准备,誓与雄关共存亡。

    大半个时辰后,忽然在极远方响起震天的声响,轰隆隆地如雷霆滚滚卷来,尘土飞扬直冲云霄,汉军将士站在城墙上,全神注目,望着远方乌云、沙尘、战马与人混杂成天地一色,苍凉中带着无比的震撼。

    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匈奴骑兵,像是层层推进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离着贺兰关至少还有数里,但马蹄击打着大地,贺兰山体和雄关城墙都在微微战栗着,看气势至少也有数十万的骑兵。

    骑兵是冷兵器时期战争史的最大革命,但是却是个逐渐发展的时期,在马镫没有出现的前骑兵时代,骑兵的发展和应用是缓慢的,中原地区早在春秋之际已经有骑兵,但是此时骑兵是小规模的,主要用于载人,并没有史料证明有骑兵作战的记录。

    而华夏中原地区真正大规模把骑兵用于军事是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从此骑兵作为辅助性兵种走向战场,战国时期由于秦赵临近北方胡人,所以多有骑兵,但是此时不论是秦还是赵,骑兵都是作为辅助兵种,骑兵放在两翼后方,配备弓弩,用于侦察,骚扰,偷袭,断后,追击等,其射术和战马优劣远远不如匈奴这些游牧民族的勇士。

    这一刻,数十万的匈奴骑兵和西域联军到来,三十多万清一色的骑兵,何等的壮阔,这在中原几乎是罕见的规模,即使强大如秦国,当年也没有一下出动三十万铁骑进攻啊!

    地动山摇中,无数突厥大马同时奔踏,掀起的尘烟,刹那笼罩草原,匈奴大军仿佛滚滚泥沙,汹涌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