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证据?”

    是在询问谢松方才指正她杀害兵部侍郎之女的罪证。

    “证据?”谢松听后冷笑出声,“那么几十双眼睛都看着你同兵部侍郎之女共枕榻上,她尸身早已凉透,而你手握利剑,满手鲜血,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姜离默然,虽说眼见不一定为实,但这种板上钉钉、百口莫辩的情况的确于她不利。

    她以前睡得就沉,喝了酒更甚。

    这种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见姜离沉默,谢松以为姜离是怕了,那本怂下去的气焰此刻再复,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我警告你们,你们罪大恶极,大人已定你们死罪,明日问斩,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赶快放了我,我不追究,否则追究下来……”

    “怎么?难道我们还有两颗脑袋可以掉?我们既已罪大恶极,被定死罪,那么多杀一个也杀得,说不定黄泉路上你还能给我们提个鞋。”

    “你!”

    见这人旁边的姜离一直未曾表态,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副血腥场面,谢松不由得缩了缩脑袋,他怂了。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兵部侍郎之女身上连中数十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他既然被这个魔女的外貌给骗了起那种歹心!

    此刻后悔,那是相当的后悔。

    “奶奶,姑奶奶,小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一小小狱卒,您那可是干大事的人,您看您杀的……小的比起她们压根不值一提,可不要让我这不值当的污了您的手诶。”

    看着谢松这般模样,姜离不为所动,而一旁之人却早已嗤笑出声。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姑娘怎么看?”

    姜离并未理身旁之人,只是问道:“当时你们进去,我和那兵部侍郎之女在榻上,那么这个人呢?”

    谢松懵住,不知姜离此问是何意,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下,却还是如实回道:“他在你两人的榻下,靠着床柱……”

    “所以你们将其认定为我同伙,一起抓了进来?你们大沅朝定罪如此敷衍?不问青红皂白将人缉拿入狱,不再多审,就直接定罪问斩?”

    姜离见面前之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知道如今自己哪怕满腔怒意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确如他方才所说,他不过一小小狱卒,生杀予夺之事不由他做主。

    只是……

    姜离绕着谢松走了一圈,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你你……你做什么?钥匙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

    姜离脚上的镣铐随着她的行动叮当作响。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毕竟你之前想做的事,做完时最是容易回味,若是恰巧犯个糊涂被人偷了钥匙放跑了犯人。”

    “按你们大沅这般不讲道理的程度,丢了职务是小,但你做的那些龌龊肮脏之事一旦捅破,怕是你这小命都保不住吧?”

    姜离的话,不止是谢松为之一惊,就是旁边的男人都不禁愣了愣。

    他回过头去重新打量身旁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姑娘,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然而刚要碰触到女孩的肩膀,却触电般的伸了回来。

    姜离绕谢松走了一圈,发现他身上除了个皮鞭还有根棍子就再无其它,并没有理想的刀具。

    姜离抽出棍棒,喃喃出声,“粗是粗了点,但凑合还能用。”

    谢松微微颤抖,“你……想要做什么?!”

    她莫不是要拿棍子捅他?!

    “做什么?”姜离突然笑出了声,“都是成年人了,你觉得呢?”

    “放心,我等会儿会轻一点的。”

    姜离掂了掂棍子的重量,在心里思忖着一会儿下手的力度。

    然而谁知,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男人却突然抓住了棍子的另一头。

    这男人看似是站在她这一边,也不像之前她想的那样要仙人跳她,或者演她。

    但这男人究竟是敌是友,姜离尚还不敢确定,本想等会儿再试探,结果这人先发制人,姜离冷漠的看着,打算静观其变。

    结果这人从姜离手中接过棍棒,姜离从他之后的话语中竟听出了几分舍生取义、视死如归的意味来。

    “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家,怎好做这种粗鄙之事。”

    姜离:???

    “骑马放牛我做得,抬货卸物我做得,现在就是连杀人之事我也做得了,这事我又有何做不得的?”

    “女孩子手娇嫩,哪儿能这样折腾,这些事还是该由我们男人来,况且,由我们男人来做,也更合适。”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昨日在荷花台上灵动飘逸,身似无骨,姜离本以为他单薄瘦弱,轻轻一折就能断。

    结果如今这人立于她身前,姜离才发现,这人身形比自己宽了许多,还是个宽肩窄腰的,一点都不像她想的那般柔弱。

    姜离往后退了几步,默许了男人的行为,谢松却不淡定了。

    “姑奶奶……求……求求您了,求您放过我,在下上有老下有小……混口饭吃不容……”

    没给谢松过多废话的机会,戴着面具的男人看不清表情,然而白皙的手臂上却青筋凸起,他这一棍子下去,明显是铆足了劲下了狠手。

    登时谢松便嗷嗷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