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细看,一时很难察觉巷道里有人。

    听得远去的脚步声,姜离松了口气。

    温热的呼吸从姜离面上撤离,祈渊恢复了两人的初始距离。

    姜离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竟被祈渊壁咚了。

    姜离微一挑眉,她自幼习武,五感比常人灵敏些倒也没什么,但这祈渊一个花楼花魁,却在她察觉到人的同时也有所察觉并做出反应。

    她是不是还是被讹了?!这个花魁不简单!

    所以在见祈渊伸手进斗篷去掏什么东西的时候,姜离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在原处观察。

    到现在她对祈渊依旧不信任,这人玩世不恭,说话没个正经,但之所以不点穿,是因为他是栖溪院的花魁。

    既然命案是在栖溪院发生的,那么她总归要回栖溪院去探个究竟,祈渊熟悉那里,有他带着,总比自己无头苍蝇般的乱转好。

    顺便姜离也想去看看这人说她买了他这事的真伪,能把他退回去就更好了。

    二百五十个金元宝诶!她是那么奢侈的人吗?!

    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宁茉公主的人。

    但总觉得堂堂一个公主,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她一无名小卒实在没有必要,若要对付兵部侍郎,把她一个人关进监牢也是同样的效果。

    虽这般想,但姜离也不敢百分百笃定,不过不管这人究竟有何目的,放在身旁监视也好过放任不管最后被背地捅一刀的好。

    所以在问过祈渊意见后,姜离将他带在了身边。

    正当姜离想得入神,还在内心推测诸多可能性的时候,祈渊终于是在那黑色斗篷下掏出了个东西。

    他笑意盈盈递到姜离面前:“给你。”

    姜离:“……”

    祈渊手上的东西看着沉甸甸的,然而姜离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祈渊微微挑眉,那双顾盼的桃花眼瞬间带了一层水雾,看去委屈极了。

    “这是我藏了许久,目前身上所有的钱。”

    姜离不禁皱眉:“这好端端的,你给我钱做什么?”

    谁知祈渊却惊道:“你不会是现在就想去找证据吧?”

    “不然呢?”

    时间如此紧迫,她还不抓紧时间去找证据,难道要去玩吗?然后后日心甘情愿被送上断头台。

    “现下守备最是容易森严的时候,”祈渊抛了抛手上的钱袋,冷静分析,“向大人是向小姐的直系亲属,大沅律法虽然申请自证的手续繁冗,但若是直系亲属申请,会开恩许多。”

    祈渊顿了顿,“如何开恩我就不废话了,只是公主必然知晓,向大人在获取自证同意后就立刻来了牢房,你觉得若你是公主该当如何?”

    姜离:“从中阻挠。”

    祈渊点了点头,“对,任何设局难保万无一失,总会有纰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白天又最容易找借口派人,此刻我观城中巡逻的士兵都比往常多了。”

    “你懂我的意思吗?”

    方才姜离太过着急,如今甫一被点拨,立刻明白了祈渊的意思。

    他们现在本就是戴罪之身,虽然有自证的手续,但若真遇到公主的人,不难保证这手续被销毁,他们还会被找个地方关着,时间到了自动送去刑场。

    虽然明白,但姜离还是不动声色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休息,养精蓄锐,等到夜晚再行动。”

    祈渊笑容灿烂,将钱袋塞入姜离手里。

    “现在我是你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钱,一切听凭主人做主。”

    “不过要是能寻个好点的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更好了,毕竟在牢房里待过,晦气。”

    姜离:“……”

    仿佛还怕姜离不答应似的,祈渊又连忙补了句:“我知道栖溪院的密道,夜晚潜入更掩人耳目。”

    祈渊说的话倒是不无道理,况且栖溪院那种地方,向来晚上才营业,此刻贸然前去没找到那桑老板就算了,还有可能被公主的人发现。

    先藏起来等夜晚再行动不打草惊蛇不说,可能还会找到被人忽视的线索。

    姜离掂了掂手上的钱袋,有了打算。

    然而祈渊是死也未想到,他们两人的进展竟然那么快,快到那么早就同住一间房了!

    祈渊看着只订了一间上房的姜离,泰然自若的走进去脱去鞋袜,而后盘膝坐在一旁的客榻上,而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进来啊,愣在那里干嘛?”

    祈渊:???

    第7章

    祈渊觉得,姜离如果不是觊觎他的美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