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本来想爬起来,但显然又是因为这些剧烈动作牵扯了伤口,姜离有些无奈,“你就老实呆着吧。”

    “那,我们阿离喂我吗?”看着祈渊那双期待的桃花眼,姜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祈渊:“太好了!突然觉得受伤也没什么不好。”

    “说什么呢?!”姜离有些不悦的皱了眉。

    用勺子舀着碗里的姜汤,慢慢吹冷了喂他。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谧,没有人再提之前的事,好像默契的同时选择了缄默。

    对于姜离来说,第一次被告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脑子十分混乱,如今琐事又多,她也没有心情静下来好好想想。

    而对祈渊来说,他是怕给她施以压力,更怕给她带来困扰。

    于是索性两人装聋作哑,此刻倒也喜闻乐见。

    但祈渊喝得小口,半响都不见碗里姜汤下去,这静谧一下就成了挠人的剑,让人坐立难安。

    姜离想了想,轻咳了一声,“我刚刚看到鱼羡沁从你房间出去,她去而复返是为什么?可有为难你?”

    听得她问,祈渊愣了片刻,扭头紧盯姜离,看了半响,见她始终没有其它表情,这才失望地扁扁嘴。

    姜离一时有些疑惑,“怎么了?”

    “大半夜有女子从我房间出去,你竟然不吃醋的吗?!”祈渊说着,面上露出了一副‘你好荒唐’的表情。

    姜离眼角抽了抽,“要我吃醋你们也得先干些什么吧,如今你这幅模样,我还能把你们想到哪儿去?”

    祈渊:“……”

    狠狠地叹了口气,祈渊一大口咬住勺子,腮帮子鼓鼓地道:“她来找我,是想让我劝你不要做傻事的。”

    “那你怎么看?”姜离看着碗中姜汤,若有所思地问他。

    祈渊想了想,“无论你想做什么,自有你的理由,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恨我现在这样子,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怕拖累你。”

    “不过我们阿离十分厉害,就算没有我也能做得很好。”

    “是吗。”

    “不过,依我看来,三公主比她两个哥哥,可要更成才一些,可惜昭国从未有女帝称王的先例,三公主,真是可惜了。”

    姜离手上动作一顿,冷冷道:“看来你还是对她有几分另眼相看,如今竟然惺惺相惜起来。”

    谁知听了这话祈渊半分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反倒还兴奋问:“我们阿离,刚才是吃醋了吧?是吧是吧?!”

    “赶紧吃吧!”姜离舀了一口姜汤塞进祈渊嘴里,迫使他闭嘴。

    到底是谁和她说祈渊忧思过虑来着?!他这模样,哪儿像了!

    ……

    翌日,天甫一亮,姜离便带着祈渊离开了公主府。

    昨夜鱼羡沁派人帮她找到了颜尧,得了传话,颜尧一大早就亲自架了马车在公主府外候着他们。

    两人一上马车,便传来了颜尧的好一顿唠叨。

    念叨了半响,颜尧才长叹了口气,“索性不像大沅那时一样,有性命之忧,不要耽搁了,一切已准备妥当,我真是怕了你们两个祖宗,我们即刻启程回邬国!”

    “颜叔,”姜离淡然开口,“你先寻一艘货船,带着大家先行。”

    颜尧皱了眉,“那么你呢?”

    “我还有些事需要解决,你们在柳溪码头停靠,等我三日,三日后我自会与你们汇合。”

    颜尧:“你打算做什么?”

    “若三日后我未到,不必等我,你们自行离开。”

    “阿离!”颜尧鲜少动怒,但此刻面上却俱是震怒,“你同颜叔说,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颜叔,我已经及笄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我还有些事在昭国未了,等我了了便过来,你就信我一次好吗?”姜离说得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她那双杏眼异常清亮,颜尧虽不知昨夜公主府发生了什么事,但那日码头之事他略有耳闻,本想问问姜离,但此刻见她这样却显然不是时候。

    颜尧盯着姜离半响,终于妥协道:“你的确已经长大了,但离儿,你在我们眼中始终是小孩,你自有你的原因,但别忘了邬国还有等着你的父母,切莫做傻事。”

    切莫做傻事。

    谁都如此说,好似她即将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姜离点点头,“放心吧颜叔,我不会鲁莽,我都有数。”

    一直在旁沉默的祈渊,抬头看着姜离,“阿离,我同你前去?”

    “你老老实实呆着吧,你现在动都动不了,虽说只是皮外伤,但也需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活动。”

    姜离跪坐在祈渊身旁,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先与颜叔一起去柳溪码头等我,我去去就来。”

    “万事小心。”祈渊点了点头。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自认识以后祈渊便给她无尽信任,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那既然他已是她的人,被她从栖溪院赎出来了,那怎么能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呢?!

    敢伤她的人,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