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实在是不入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外间的店员全都变了脸色。

    “杨烁。”何峻凌提前一步横在杨烁前面,掌心放在他胸口。手下那片精练的肌肉蓄着怒火,一丝一丝收紧。

    “别动。”何峻凌感觉他的呼吸间满是烫人的怒意,连他都被灼伤。他余光扫了一眼,看着像店长的那位已经带头进去处理了。

    “你是警察。”他上前贴得更近一些,让他冷静。

    憋在胸腔里的呼吸猛然泄了出来,杨烁总算放弃了揍翻那个人的想法,鼻子里喷出来的满是不甘。

    “抱歉二位,”店长走出来。里面还没解决,说错了话的导购姑娘不停鞠躬道歉,泪珠子往下掉。“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疏忽引起的,您看给您二位打个折可以吗?”

    何峻凌温和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杨烁背过去,不看这边。

    回到车上,两人的好心情已经全被搅完了。何峻凌把杨烁推进后座,自己跟着坐在他边上。

    “干嘛?”小狼狗没咬着人,还憋气,凶巴巴的。

    “怪我拦着你?”

    “没有。”他立马泄了气,委屈巴巴地认错,扭过来面对何峻凌,头抵在他肩窝。他心疼何峻凌难得的好心情,“是我大意了才惹麻烦。”

    “嗐,这事儿你没错。世道就是这样,”何峻凌抱住他,低头在他唇上印一个吻,“我们回去吧,你去开车,我研究一下我的新衣服。”

    杨烁推开车门,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看穿他。他避开眼神,怕心思被发现。他让杨烁开车,是因为他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

    前排车门啪一下又开了:“哥,你等我十五分钟,保证不惹事。”

    “杨烁!喂!”

    没到十五分钟他就回来了,笑得贱兮兮,何峻凌知道他肯定搞小动作了。

    “别睚眦必报的,幼稚。”

    “没有,哥,我发誓!”

    何峻凌白了他一眼,相信他自己有分寸,懒得追问。

    其实只是跟交警朋友通了通气,导致那辆“审美没问题”的黑色帕萨特被找了不少麻烦,且每次都要附上一句:“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我不好意思写太恶心的脏话。。。(///▽///)

    第61章

    冬至夜,天黑得早,可这座城市还是那样匆忙。

    警局门口,何峻凌穿着深灰色的修身大衣,毛茸茸的白色毛衣领翻出来,搭着一条质感极好的经典方格细羊绒围巾。他站在风里,微卷的发丝被吹起,愈发显得清瘦。

    杨烁老远就看见他了,看见他在夜幕中耳尖鼻尖冻得发红,拉大了脚步:“哥!”

    何峻凌回头,对他笑,自然地让他接过手中的东西。杨烁碰到他冰凉的手,心里想拉过来暖着,可是在马路上,不好这样做。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哥,你也不先回去,冻坏了。”杨烁心疼他。

    “还好,不冷,”何峻凌仰起头,哈了口气,蒙在镜片上,笑得很开心。冬夜是深不见底的黑,近处半边天被城市的灯光照的略带暖橙色。“冬至嘛,我想等你。不是说了包饺子,难得我不加班,菜都买了。”

    “回家也没几步路,你回去等我啊,这多冷。”杨烁侧过头,小声发牢骚。何峻凌不动声色地贴近他,借着夜色,手指尖伸过去在杨烁手心搔过。杨烁轻轻回握了一下冰凉的手指头。

    “冷……”

    杨烁耳边若有若无传来一个软绵绵撒娇的软音,像只小猫爪子,挠得他脊背一缩。

    “操。”他扭头对外低声骂了句脏话。撩人的那位明天是下不了床了,反正两人都请了休假。

    前段时间杨烁问何峻凌能不能休,何峻凌说年底请假会被同事骂死,结果还是硬挤出来几天。毕竟他几年来一直是替别人班的。倒是杨烁,差点儿被二队扛起来扔垃圾桶里。

    “哥你会包吗?”

    “不会。”

    “因为我们这边很少吃饺子,”何峻凌老老实实说,“以前我妈会做赤豆年糕汤或者赤豆饭,叫我和小薇去,但我也不知道冬至该不该吃这个。”何峻凌说这话时,猛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注意过白雅薇会在节日里准备什么。她是很在意这些的,一定是准备了,等自己发现,可自己却辜负了她的好意。

    “今年他们应该不想看到我了吧。”何峻凌说这话时有,有一丝赌气般幼稚的得意。

    “我其实是山东人,”杨烁岔开话题,“小时候是爸爸带的,所以会做这个。”

    “山东人啊,怪不得长这么高。”何峻凌调皮地抬手比了一下。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门,何峻凌立马被抱起来坐在狭窄的玄关柜上,背后披着上方挂的外套。他给了狗头一下。“先去做饭,都快八点了。”

    墙上的挂钟指针还没到七点半。

    “你真没情趣……不是应该‘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吗?”杨烁发着牢骚,看何峻凌跳下来,捋起宽松的毛衣袖子,露出半截胳膊,把菜倒进水盆。他看何峻凌洗菜,看着看着胳膊就抱起来了。

    “哥,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会一点儿。”

    沉甸甸的菜刀悬在半空,和他拿惯的手术刀不一样,怎么拿怎么别扭,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一双胳膊湿漉漉的,皮肤透明得能看见青色血管,关节处泛着粉红。杨烁盯着他的手,把他的小谎言烧出一个洞。

    “好吧,约等于不会。”何峻凌把刀放回案板上,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杨老师赐教。”何峻凌不擅长这些。和白雅薇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心当个好丈夫、一起分担家务的,三天以后请了阿姨。

    杨烁亲了亲他的手指,语气里满是宠溺:“交给我来就好啦,外科医生。你等着包吧。”

    虽然基础差,何峻凌学得还挺快,细长的手指头用力一捏,像模像样一个饺子,也不漏。微波炉“叮——”一下,先包了一个热熟试试咸淡。

    “还行吗?好久没做了。”杨烁看何峻凌张嘴去咬,有点紧张。

    “……烫。”何峻凌咬了一点面皮,被烫得晾舌头,捏着碗边,拿筷子把饺子拨来拨去,好像这样能让它凉得快点。他戳起饺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你这样捏碗要摔的!"

    杨烁张开嘴把头凑过去,何峻凌吹了吹夹给他。他抓住细手腕子把半个饺子吃掉。“好吃。来,我教你包小包子形状的。”

    请珍惜这几章的甜,马上要上线虐了(/w\)

    不过嘛我这人也不太虐得起来

    第62章

    指针悠悠走向十点。一盏暖黄灯笼着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饭菜的气味,让人安心。

    两人赖在沙发上,狗爪子伸进了宽松的白毛衣,拽住领带:“里面还藏着正装。”

    “单位里还能穿什么?不是洗手衣就是正装,”何峻凌拽着他贴在自己脸侧的手腕咬了一口,“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

    杨烁摸索着把他的领带拽出来丢在沙发背上,手指挑开扣子,顺着锁骨摸索:“想着你在床上边哭边求饶。”

    “……你下流。”又重重咬了一口,何峻凌屈起腿,挪开他点。

    杨烁不躲,让他咬,扳过他的下巴:“我看看,兔子急了咬人什么样。”

    “整天逗我,好玩儿是吗?”何峻凌推他,眯起雾湿的眼,眼睛下发红,媚得勾人心魂。杨烁把他的眼镜摘掉,一双眼又失了焦。

    “好玩儿。”他往何峻凌耳朵眼里吹气,衣服里那只手拨弄着细小的乳粒,让它变硬。何峻凌下身跟着起了反应,不自觉去捂。

    “这么经不住逗,勾引我倒是一把好手。”

    “我才没有。”何峻凌反驳道。他顺从地抬起胳膊,让杨烁把他的毛衣从头顶脱掉,随口说了一句:“真的冷。”

    “嘶——哥你是不是上床就懵?”他揪着领子脱掉衣服,抱住何峻凌单薄的身体。那具身体真的凉,在空调里也吹不热,燥热只浮在表面。

    何峻凌被体温吸引了,爬起来回抱住他,汲取他的体温。

    “是不是手感特别好?”

    “烦不烦?”

    打打闹闹的,何峻凌又被压在下面了。杨烁下巴抵在他胸口,尖牙咬他的乳头。酥麻的痛感扩散开,何峻凌浑身都被点着了,抓着他的头发不知该往什么方向用力。

    “先去洗澡!”

    “没关系。”

    “脏,别耍赖皮!”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so if you want to love me

    then darlin' don't refrain

    or i'll just end up walking

    in the cold november rain

    枪花的《november rain》。

    杨烁猛然看向何峻凌:“你换了私人号的手机铃?”

    “嗯,”何峻凌竭力伸长胳膊把手机勾过来, “声音放大了好吵,弄巧成拙了。”贴近眼前看了一眼,他揉揉肚皮上的狗脑袋:“乖,先让我接电话,小薇打来的,”何峻凌拢起衣服带上眼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偷听。”

    杨烁不甘心,枕着何峻凌的肚子,手指把衣服拨开。

    这通电话打得比预想久,杨烁清晰觉到何峻凌身体一点点又凉了,怕他冻着,拽过沙发毯给他披上,抱进怀里。

    “我听见羊羊跟你说话了。”

    “嗯,雅薇说她刚开始工作,年底比较忙,问我能不能带羊羊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

    “明天。”何峻凌丢开手机,不敢看杨烁,声音里满是歉意。

    “哦——”杨烁拉长了声调。何峻凌有两样东西碰不得,一个是必须对患者负责,一个是女儿。

    “对不起啦。”他亲亲小狗的手指头。

    “哥我要气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闹?”好好的小休假就这么没了,他欲哭无泪,想发泄又不能,“你看着我,都是男人,你不知道憋久了会出问题啊?”杨烁把何峻凌眼镜摘掉,耳朵耷拉下来,满脸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我没说不能嘛,就是收敛点。”何峻凌理亏,只好让步,声音一点点弱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不收敛点啊,我要哭了。”杨烁撑起身跪在沙发上。

    何峻凌被笼在他高大的阴影下,好像更理亏了。他抱住杨烁的腰让他坐下,掀起鲜蓝色的沙发毯把他包进来,顺手吃了把豆腐。眼角笑眯眯的,嘴唇贴近他耳垂,声音软绵绵多了媚意:

    “乖嘛,你不收敛就是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