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依旧没有动静,唐安芙咬着唇瓣犹豫片刻后, 又问:

    “王爷,睡吗?”

    齐辰隔了一会儿才对唐安芙回了声:

    “嗯。”

    唐安芙微微闭上双眼,屏住呼吸等待着, 等待着……待着……着……

    然后,等到齐辰真的睡了。

    他睡了!

    居然真的睡了!

    唐安芙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他,双目紧闭,呼吸绵长,睡得还挺香!

    难道是累了?

    还是觉得她不好看?

    唐安芙脑中胡思乱想了一阵,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抠了一会儿指甲,转过身去,盖上毯子,睡觉!

    唐安芙确实有些累,所以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在枕头上蹭了几下,想起来自己昨天成亲了的事实,猛地睁开双眼,看见喜床还是那张喜床,里侧的齐辰却已不知去向。

    唐安芙伸手在齐辰睡的地方摸了摸,没什么温度,估计早起来了,而她居然睡得像死猪什么都不知道!

    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唐安芙从慌忙从床上坐起来,把两边帐幔挂上银月弯钩,抚平了几下秀发后才开口对外回道:

    “进来吧。”

    两个婢女拿着洗漱用具进门,门外似乎还站着一个。

    唐安芙身边自小就一个秀芝伺候,她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般娇弱,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而秀芝比唐安芙大些,已经跟老家的表哥订了亲,唐安芙没理由把她再带到王府来。谢氏说要给她再找几个心灵手巧的丫鬟一同嫁来辰王府,唐安芙觉得没必要。

    “奴婢苏荷,奴婢苏溪,参见王妃。”

    两个笑容甜美的青衫小丫鬟给唐安芙行礼。

    “不必多礼,快起来。”唐安芙说着,还顺便接过苏荷手里端的水盆,自行放到洗脸架上。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都没想到王妃竟是这般随意。

    唐安芙一番洗漱后,问:

    “你们一个叫苏荷,一个叫苏溪,是亲姐妹吗?”

    两个丫鬟中沉稳些的那个上前详实回道:

    “回王妃,奴婢与小溪是姐妹,我们是边境流民,家里人都没了,王伯从人贩子手里救了我们姐妹二人,我们便随着王伯来到京中。”

    “今后便由我们姐妹服侍王妃,若有不好之处还请王妃指正,奴婢们定会改正。”苏溪紧接着姐姐之后说道。

    两个丫鬟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举止大方,言语坦白,唐安芙觉得很好。

    “我身边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从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我若需要,会与你们直说。”唐安芙说。

    “是。”

    唐安芙洗完脸后,坐在梳妆台前涂抹香乳膏,一边问她们:

    “王爷呢?”

    苏荷给唐安芙梳发髻,回道:“王爷一早便出去了,奴婢也不知去了哪里。今日天气晴朗,王妃戴这套玛瑙簪可好?”

    唐安芙瞧着镜子里试戴的样子,觉得很满意:“嗯,好看。你手艺真不错。”

    苏荷得了夸赞,浅浅一笑:“王妃谬赞,还是王妃生的好,怎么打扮都好。”

    唐安芙梳妆完毕后,竟不知接下来做什么,总感觉哪里空落落的,她这个亲成的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上一世跟裴景成亲的时候,从头一天梳妆开始,一直到回门的前一天,她都在不断跟着磕头叫人认亲戚,晕头转向的同时,还要像个猴子似的给人看来看去。

    嫁给齐辰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不仅不需要磕头叫人认亲戚,他根本连亲戚都很少吧。

    以他的辈分,跟陛下同一辈的,自然犯不着他去给人请安,而他又不喜与人来往,小辈们也不敢来向他请安,更别说闹了。

    唐安芙居然在成亲第二天感觉到了无聊冷清,也是没谁了。

    独自用过了早饭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求见。

    “参见王妃,小人王梭,王爷平日里客气,唤我做王伯,是这王府的管家。”王伯说。

    唐安芙认得他的声音,正是那日在城中私宅,在齐辰温泉外守着的那老者的声音。

    “王伯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唐安芙期待问。

    王伯连连摇手:“哎哟,岂敢岂敢。小人只是来向王妃交一交王府的中馈。从前府里没有女主人,小人便插手管了些年,如今女主人来了,自然要交权的。”

    唐安芙很意外,这么轻松就要把王府的中馈交给她管?

    “请王妃随老奴移步前院。”王伯说。

    唐安芙跟着他走出房门,先前与苏荷、苏溪一同前来的一道站在门外等候的人影立刻跟上,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挺秀女子,马尾高高的束在脑后,看起来英气勃发。

    “这是?”唐安芙没见过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