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唐安芙微笑。

    “果然如姑姑所言,像个狐媚子般。”信宜郡主对唐安芙做出了评价。

    一旁嬷嬷大惊失色:“郡主,不可说这般话的。”

    “我偏要说,你奈我何?”

    这位小郡主的气焰,不是一般的嚣张。

    唐安芙正想着要不要教这位小郡主做人的时候,一道听起来就尖酸刻薄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两个孩子的争执,但因为涉及皇家郡主和王妃,所以已经吸引了园中好些人的关注。

    从人群中走出的是一位被丫鬟搀扶而来的妇人,身着华丽衣裳,但身子似乎有点虚,走不动路的样子。

    不是那日在太后宫中,被唐安芙和齐辰联手整治过的毓瑕公主又会是谁。

    信宜郡主看见她立刻奔走过去:“姑姑,有人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

    毓瑕公主伸手牵过信宜郡主,来到唐安芙面前:“我道是谁敢欺负公主,原来是你。”

    唐安芙耐着性子:“毓瑕公主有礼,你的病可好些了?”

    当时这位被唐安芙的银针刺了哑穴,说不出话,后来又被齐辰的暗劲压制的栽倒在地,看她现在仍旧脚步虚浮的样子,应该是还没完全缓过劲儿来呢。

    这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唐安芙不禁为她感到悲哀。

    毓瑕公主咬牙切齿:信宜郡主

    “托辰王妃的福,好多了。”说完后,对信宜郡主问:“信宜,你与姑姑说说,这些人怎么欺负你了,姑姑为你做主。”

    信宜郡主自知自己抢兔子是有点不对,但她选择避重就轻,指着谢欣怀里的兔子说:

    “我想要那只兔子,可她偏偏与我抢。我想抢回来,辰王妃就来欺负我了。”

    唐安芙对这小郡主搬弄是非的本事相当佩服,她这才多大,俨然一副毓瑕公主二号的样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比她姑母还要厉害些。

    “郡主可是忘了说,这兔子我家谢欣是怎么得来的?是她从你手上抢过来的吗?到底是她想抢你的,还是你想抢她的?”

    唐安芙据理力争,被她护在身后的谢欣这才有些害怕,她知道表姐为了她,在跟人争辩,想起出门前母亲叮嘱她不要惹事的话,谢欣轻咬下唇,做出决定。

    谢欣抱着兔子从唐安芙身后走出:

    “表姐,这兔子就给信宜郡主吧。我……也不是很喜欢。”

    谢欣这隐忍退让的姿态让唐安芙动容,说道:“不用怕,有我在,谁也抢不走你的兔子。”

    “表姐……”

    谢欣很感动,但最终还是亲自把兔子送到了信宜郡主面前。

    信宜郡主丝毫没客气就接过兔子,高兴的转动笼子,前前后后的看起了兔子。

    毓瑕公主对唐安芙高傲的抬起了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唐安芙知道谢欣是不想给她惹麻烦,这才割爱兔子,这般懂事叫唐安芙很感动,也很心疼。

    但既然现在兔子已经到了信宜郡主手里,她再继续纠结也没什么意义,干脆拥着谢欣的肩说道:

    “要不,咱们再套个其他的吧。”

    王府嬷嬷见她们化干戈为玉帛,高兴的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是是是,兔子多着呢。不仅有兔子,还有小狗,小猫,小姐喜欢什么就套什么,好不好?”

    谢欣略带失望的点点头,拒绝了嬷嬷要直接送她小动物的提议,跟着唐安芙重新回到套圈圈和投壶、射箭的场地。

    转了一圈后,谢欣勉强挑中了一只灰兔子,对唐安芙说:

    “表姐,我就要这只吧,你能套给我吗?”

    唐安芙掂量了一下距离,不太自信的说了句:

    “呃,应该……可以吧。”

    谢欣期待的回到她身旁,等待唐安芙给她把灰兔子套到手。只可惜就算套到了,那也不是谢欣自己套到的那只白兔子了。

    “我也要那只灰兔子!”

    唐安芙还在酝酿怎么抛手里的圈圈,她是个射击废物,不管是射箭还是投壶,只要是脱手出去一段距离的东西,她准头都不太行。

    原本就不一定能套到灰兔子,唐安芙就够紧张了,没想到信宜郡主得了白兔子,还要来跟谢欣抢那灰兔子,唐安芙这就有点生气了。

    “你不是有白兔子了吗?”

    信宜郡主自己拿着圈圈,得意洋洋的说:

    “我又没说我只要一只兔子。我就喜欢她看中的不行吗?有本事你在我前面套到呀!”

    说完之后,信宜郡主手里的圈圈脱手飞出,用力太猛,圈圈飞到最后面去了,什么也没套着。

    唐安芙嗤笑一声:“切。我还以为多厉害。”

    信宜郡主不服气:“有本事你来!”

    唐安芙干咳一声,摆正自己的位置,将圈圈拿在手里比划良久,久到信宜郡主都等的不耐烦了,她才将之抛出去,然后——

    圈圈落在了信宜郡主先前抛落的圈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