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卓只觉得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还没等他求饶,刻刀的刀尖已经划过头皮,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可惜他被点了穴,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血从自己额头流下,流进眼眶凝成血泪,许久的折磨已经让他麻木,只能被迫忍受。

    但他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开端,因为宋尘昀叫来了几个人,让他们在院中挖一个深坑,又让两个人去拿了水银。

    “我听闻皇室有一种惩犯人的法子格外灵验。”宋尘昀满意的看着被埋在深坑只露出头颅的人缓缓道:“将人埋在地底在头上开一个洞,然后把水银浇灌进去,然后人会因为忍受不了剧痛拼命挣扎,慢慢从头顶那个洞挤出来,留下一张完好的人皮。”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都被这番话吓得冷汗浸湿,更别提被埋在地下动弹不得的蕴卓。

    他当即就不住地挣扎,嘴里怒吼着一些胡言乱语,然后开始求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头顶被划开了一个洞,水银慢慢在他眼前被倒入。

    完全不知道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徒劳的挣扎着面前人布下的幻境。

    第201章 魔尊有点闲(十二)

    魔宫里的惨叫声传了出去彻响云霄,成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

    隔了不久,一个人被悬挂在城门之上。

    “这是以前的右护法吧?这样子可真是惨。”

    “惨又有什么用,这次围剿可就有他的一份,如果不是魔尊实力强悍,变成这副模样的应该就是我们吧!”

    众人感叹魔尊的心狠手辣,有异心的人也压制住了心里的想法,把自己越界的脚暗中收了回去。

    毕竟就算有再多的宝物,没有命用也是一堆废铁,这种事情他们还是能拎得清的。

    而伪装成几个魔修混进来的修士听的腿脚也微微发软,强装镇定的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没看到人群当中所有的眼睛看着他们的远去。

    “魔尊大人的迷阵果然厉害,我都差点以为他真的死了。”

    他们看着挂在城门上只是昏厥过去的右护法感慨。

    几个人跑了老远,左右观看之后才谨慎的在荒林中拉开了信号筒。

    “真是疯子!能想到这么残忍的方法估计也只有魔域了。”一个人显然是还没忘记刚刚看到的景象,捂住心口靠在树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心脏现在还是跳的飞快,当时看到那张人皮的时候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没有吐出来,更多的是一种颤抖的惧怕。

    如果宋尘昀在这一定一脸无辜,毕竟这可是他一次潜入皇宫在牢房里学到的。

    所谓有着龙气祥瑞的皇家都如此残忍,又有什么脸面来说他魔域呢?

    袅袅的夜雾渐渐散开在树木花草间悠然飘荡落为水雾,舒卷间早已悄然弥漫一方清幽广亭,其中坐着两个正在博弈的白衣男子。

    黑子与白子之间相互纠缠,桌面上的棋子让人晕眩沉迷。

    “宗主,信号筒被拉开了。”一个弟子跑了上来,但却在靠近亭子的那一刻停下,抱拳朗声道。

    伯仲元找到空隙又落下了一枚白子,闻言眼里透露出防备与凝重,手里的棋子瞬间陨灭成了粉末。

    “蕴卓看来被发现了,真是废物!”

    他因为前些日子听信蕴卓的鬼话,神差鬼使的想要讨伐魔尊,却没料到还没付出实际行动就把那尊煞神给引了过来,惨遭灭门!

    “魔尊可以同时运转魔气和灵力,这无疑对我们来说是一场灭顶的灾难。”坐在他对面下棋的人悠然开口。

    青年清朗的容貌让人眼前一亮,眼睛更是如同琥珀般透亮,说是个少年估计也有人信。

    他身上穿着一身绣着水月暗纹的广袍,身上的水纹仿佛在流动一般,一看就不是凡器。

    伯仲元转眸看他,眼里的情绪复杂万分。

    魏御杉是他老友之子,中年便半脚踏入了仙门春风得意,也没少帮助他珀铃宗,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挺得住天劫,只留下尚在少年的魏御杉。

    此子天赋过人,把他教的学了个十成十足,他干脆收作为做义子,也是他现在宗门的门面。

    “义父,我想去浣纱山那边看看。”魏御杉手里把玩着棋子,对最近传闻的事也有些好奇。

    这世间他少先有所敌手,既然有宝物出世,那肯定有各路的高人聚集,说不定还能与他切磋一二!

    伯仲元看他去意已决,也没拒绝,也该是时候让他出去历练一下,干脆点了头:“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如若实在敌不过就捏碎你腰间的玉佩,那是你父亲生前储存的一丝神识。”

    半只脚踏入仙界人的神识可不是盖的,至少可以抵过几十件上品法器。

    “知道了。”魏御杉有些心虚的移开眼,毕竟那枚玉佩已经被他送给一位美人了,但除了那一件他还有无数法宝,伯仲元的担心在他这儿来看完全都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