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欲痛欲死、食髓知味的大浪中,翻来覆去,跌宕起伏。

    “啸,你真软--”“啸,我惦记你好些年了__”“啸,你别动,别动,你要我命啊__”孟朗也是个狠人,一个愣头青头一回怎么停得下来。

    直到公鸡打鸣,他才双手撑住,歇在一旁。

    孟朗吃完,满意地抹嘴,拍在林啸的后背上,“啸,我会对你好,真的会对你好,你忘了那个不属于你的人吧。以后,换我来疼你。”

    而林啸早已没了人样,昏死了。浑身布满齿痕,像刻了满身的梵文。

    屋里散着的,都是温热的腥味。

    孟朗力尽,倒在林啸身旁,将他翻过身来。

    替林啸拂去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又扯过被子随手盖在二人身上,呼呼睡去。

    别院的人,来来去去在院中洒扫,安静的很。没有任何人前来探查。

    侯爷醉酒,指不定睡到什么时辰。

    何况孟统领交待了,他会好好照顾侯爷的。

    一直睡到黄昏的时候,林啸才睁开眼睛。

    嘶一一怎么这么疼,浑身像被剔掉了肌肉,双腿间疼得他直打颤!

    一手触到湿塌塌的床褥,这他妈……

    又看到自己赤条条的……

    这是梦!这绝对是梦!

    ■丨寸寸噬骨的痛,将他带回不甘屈辱的现实。

    林啸悲愤万千,忍着剧痛才慢慢半趴在床边。

    看着满地撕得撕碎的衣物,和床榻上的一片狼藉,一拳拳锤在床榻上,连连喊着:“啊__啊__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畜生!畜生!”

    院子里正在打拳的月见,听着屋里林啸在怒喊,忙得跑到门外问着,“侯爷?侯爷?怎么了?“滚!都给我滚!滚!快滚!”林啸气息大喘,使尽了全力才咆哮了出来。

    月见满脑门子雾水。

    一大早的时候,孟朗面色浮肿、睡眼惺忪地去敲他的房门,说京畿营还有要务,便不留下吃早饭,先回去了。

    孟朗又交待侯爷昨夜暍太多酒,今日估计得多睡会,约莫着黄昏的时候才能醒,还不忘提醒他烧些热水,侯爷醒了后要沐浴。

    之后,孟朗便匆匆忙忙跑了。

    所以,月见一直等着黄昏的时候,才带了几个仆人,抬着几大桶热水,在外面等着。

    边打拳,边等林啸醒来。

    这怎么好好地,便听到林啸在屋里鬼哭狼嚎,还一个劲地让他们滚?!

    他就是在院子里打个拳而已,声音也不大啊,他又没拆房?!

    月见喃喃着,“这究竟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嚎得这么惨,不知道还以为被什么人给强掳了。真是的,脾气越来越怪,不就是被那公子昭甩了吗?原本人家也不是你的啊,真是笑死了。”

    林啸跌回床上,扯过皱成一团的被子,将自己死死地裹了起来,连脑袋都没探出来,哼哼唧唧哭嘤嘤,“不干净了,不干净了,配不上他了,永远都配不上了。”

    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为了不让别人听到,硬是将涌泉般的眼泪憋了回去,只敢悄悄地滴落两行。

    他这些年为南昭守身如玉,旦夕间全他妈毀了!

    孟朗!你他妈缺了大德!

    我他妈那么信任你,教你骑射、教你武艺,到头来全都用在老子身上。

    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只恨自己把自己灌多了,才着了狼崽子的道。

    还是个头回开荤的愣头青,没什么经验又不懂得疼人。

    趁着老子醉酒,在老子身上造孽,丧尽天良!

    吃完了抹嘴便跑,太他妈损了!

    骂你是狗那都是侮辱了狗。

    老子不清白了!不清白了!孟朗,你给爷等着!

    老子不剐了你,便跟你姓!

    过了好一阵子,林啸认下了这个无法容忍的事实。

    到底是修罗煞主武安侯,打碎了牙齿那都要吞肚里。

    事情已经发生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一直缩在被子里也不是回事。

    林啸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缓缓地支撑起身体,仅仅微微动了动,便牵扯着浑身肌肉疼。疼得他想立刻、马上宰了孟朗。

    终于,他跪起来扶着床架子,慢慢地爬下了床。

    将地砖上那些撕碎的衣物,一条条收起来,抱在怀里。

    每一个动作都扯着他的身躯,刺痛无比。

    看着被撕成条状的衣物,便知道昨夜有多疯狂。

    “狗东西,真他妈不是人!”林啸鼻息抽搐,惨痛哀嚎。

    他再次环顾了一圈,确认在地上没有落下一根布条,才抱着一堆破布又缓缓地重新爬上了床。

    他把破布团一团,塞进被子里。跪着把四周的床幔放下,将床掩了个结结实实。

    这才又用了分力气,冲着门外喊道,“月见”月见闻声,忙应道:“侯爷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