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但是岩木比他快多了,抢先一步跳下台阶,不等佑俞做出任何反应,就唰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从未想过的意外开局

    佑俞浑身颤抖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岩木力道非常大,佑俞无法摆脱,只能惊恐地看着他,呼吸混乱,任由冷汗浸湿他的后背。佑俞扭动着手臂,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他们对视着,互相寻找着信号。

    佑俞看着岩木凌冽的清澈的眼睛。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奔溃了。

    岩木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往下走,然后又回来,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他沉默地打量了佑俞很久,然后开口,用冰冷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

    佑俞怔住了。

    什么?

    他睁大眼睛回看着岩木的脸。

    岩木他……

    ……难道他……

    佑俞看着岩木,视线在他的脸上来回移动。他看到岩木皱起眉,疑惑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突然间,佑俞急速跳动的心脏稍微变得平静了一点。

    “……”

    但佑俞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

    岩木眯起眼睛,顿了顿,说:“……问你话呢。”

    “……”佑俞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岩木又看了他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你是有病吗?大半夜地在这里晃来晃去。”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佑俞犹豫了,大脑终于开始运作。

    怎么办。

    冷静下来。

    “我……”佑俞迅速地思考着,片刻后,磕磕巴巴开口说道:“我就想……就想问问你……你们这里有没有黑色的金鱼?”

    岩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里充满了迷惑和怀疑。

    佑俞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被岩木捏得生疼的手臂。

    岩木看了佑俞一会,重复了一遍:“……黑色的金鱼?”

    “嗯。”

    岩木思考了片刻,冷淡地说:“没有。”

    佑俞看他眼里的敌意消失了些,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他最后抬头看了岩木一眼,然后低下头,避开了他的注释,说:“哦。”

    岩木还是很谨慎地看着他,打量着他。

    逐渐地,佑俞混乱的头脑总算找回了一点思路,他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

    岩木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把门推开,准备走回店里。他停顿了一会儿,发现佑俞没有任何动静,回过头看着他,不高兴地问道:“你还站着干什么?”

    “啊,对不起。”佑俞忽然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跟他说了句对不起,才转身跑开了。

    岩木皱着眉看着他,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

    那天晚上,身体已经极度疲惫的佑俞,总算是睡了一觉,虽然睡地并不踏实。

    他找了各种理由尽量不去父母家里,也下定决心再也不去那家水族店买东西。导致他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乔乔了。

    虽然他很想念乔乔,也牵挂父母。

    但他没有选择。

    不过,相比前些天魂不附体的样子,他至少恢复了工作时该有的状态。

    看起来,一切都暂时不会改变。

    佑俞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是他又不得不继续回到他压抑又枯燥的生活中去。继续毫无期待毫无目的地工作恋爱交朋友。回到他如履薄冰的日常中去,随时紧绷着神经,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另一副面孔。

    习惯就好了。他对自己说。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一切都不会改变。

    虽然着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快乐。

    佑俞是一个隐藏秘密的高手。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如何克制,如何不要让别人看出他的真实感受,如何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虽然不敢说完全没有破绽,但如果他不想说的话,基本没有人能让他开口。

    “……神秘的男人。”朗静看着提前下班的佑俞走远后,自顾自地喃喃道,“不过,这也算他的一种魅力吧。”

    “魅力?”安平好像很不屑,说道,“他能有什么魅力?瘦叽叽病怏怏,三锤打不出两个屁的,都不像个男人。”

    林晓听到后,抬头看他,说:“又来了,偏见狂魔——世界上唯一的‘男人’罗安平。”

    安平一听立刻不高兴了,坐起来准备开战,说:“我说的有错吗?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强壮,勇猛,敢说敢干,能保护女人。能在天塌下来的时候能顶着。”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喜欢他的人比喜欢你的多。”朗静不以为然地瞅了一眼安平,说,“可能是大家宁愿喜欢一个成熟稳重的瘦弱男人,也不愿意喜欢你这种五大三粗的臭直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