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

    阿木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感到非常难过。

    如果可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希望陈然活着了。

    阿木闭上眼睛,把回忆都压了下去。他不能想起那些事情。不能。因为哪怕只是一个片段,都可能会让他痛不欲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佑俞,心里感到了一些安定。

    还好,他已经熬过来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不要去想,不要去回忆。忘记那些往事。然后好好地活着。用尽一切努力,去补偿,去清理干净。

    还有就是……找到那个男人。

    找到真相。

    真相?

    阿木忽然恍惚了一下,看到了记忆里陈落的眼睛。

    他能找到真相吗?

    他不知道。

    ……

    一旁的佑俞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阿木回过神来,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没事。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了。”

    “……”

    佑俞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有些紧张地捏了一下方向盘。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抱歉啊。”阿木看着他,突然感到有些愧疚,“破坏了气氛。”他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对佑俞笑了一下,说,“今天跟你出来挺开心的。”

    “……”

    佑俞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他岔开话题,“待会儿想吃什么?”

    “……”阿木也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开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慢慢被笼罩的景色,想了一会儿,说,“去吃烤豆腐吧。”

    “那不是宵夜吗?”

    “是啊……”阿木说,“但是想吃。”

    “好吧。”佑俞同意了。

    阿木扭过头,看着窗外,凉爽的风呼呼吹着。

    *~~~~~~~~*

    吃完饭后,佑俞送他回去。

    两人走到水族店门口,准备告别。

    阿木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虽然佑俞大概也能猜到。

    “……”

    他对阿木微微笑了笑,说:“进去吧。我明早来接你。”

    “……”

    阿木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他们又僵在原地,谁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

    阿木往前走了一步。

    凑过去亲了一下佑俞的脸颊。

    然后咧嘴笑了笑。

    佑俞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他笑着问,“不怕被齐叔看见吗?”

    阿木抿了抿嘴,说:“怕什么。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他瞟了一眼水族店,又看向佑俞,说,“你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不想让你走了。”

    佑俞忍不住笑了。

    稍微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点点头,转身离开。

    阿木心里忽然特别的失落。

    他默默地看着佑俞离开,看着他瘦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甚至有一点心痛。

    ☆、流水潺潺的水族箱

    那天之后,他们又开始了一起钓鱼的日常。

    除了偶尔的亲吻,他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佑俞并没有特别介意。

    因为他是真心觉得跟阿木待在一起很快乐。哪怕只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钓鱼。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想念的时间还是很难熬就是。

    佑俞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发呆,觉得时间走得格外的慢。

    今天没什么事可做。不过他终于逮到安平跟朗静都不在办公室的机会,可以跟林晓吐槽他们曾经在安平宿舍里**的事了。

    林晓听完一阵爆笑,差点把手上的资料都给揉坏了,说:“哈哈。安平……哈哈哈……没看出来、没看出来。”

    佑俞不开心地看着他,说:“欸,我是真的很生气。”

    林晓还在哈哈大笑,一边换气一边说:“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

    “……”佑俞瞅了他一眼,没理他。

    林晓又笑了一会儿,说:“……欸,还好我已经搬走了。”

    佑俞一本正经地说:“……倒也没有那么大声。不至于传到你那。”听他这么一解释,好不容易歇下来的林晓又开始狂笑。

    佑俞撇撇嘴,没有理他。

    “……哈哈。”林晓一边克制,一边说,“我说,你也带阿木过去不就好了。以牙还牙。”

    佑俞听到了,脸色稍稍变了变,然后问:“……为什么是阿木?”

    林晓顿了顿,反问:“你不是喜欢他吗?”

    佑俞没有否认,他还以为林晓又发现了什么。

    “所以,你可以。”

    佑俞回过神,看着林晓,不高兴地说:“都说我介意了!”

    “开玩笑,开玩笑。”林晓笑嘻嘻地说。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稍微变得认真一点了,说:“不过安平也不会一直住在那里。有了结婚的打算,肯定要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