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摄政王手里还有大启兵权,纵使她手握政权,也还是要忌惮摄政王三分!

    若不是摄政王心系大启只想将皇上培养成明君,这大启,不出三日就能改姓封!

    心里已然猜到荣太妃二人的下场,太后执起佛珠朝小安子招了下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随哀家去一趟符离殿,事情未解决,免得那两个蠢货平白无故死了。”

    另边厢,封烺踏出偏殿后,褪下长袍披在菟姬身上,将她狰狞的背部轻轻盖上,这才搂着她风尘仆仆赶回符离殿。

    径直踏入寝居,封烺将怀中轻轻颤抖的小兔子放在床上,正欲起身去取药,但菟姬攥着他的衣领不放。

    蹲在床边,狼眸中的杀气尽散,他抬手轻抚菟姬的头,

    “乖,本王去拿药。”

    却不想菟姬不但不松手,一双圆眼死死盯着封烺,只见她眼睛里水汽越聚越多,就在封烺心道不妙时,菟姬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好疼啊……本宫都快……疼死了……”

    方才被折磨时菟姬咬牙撑下来,但此刻被救出,且见着封烺一脸疼惜的模样,不知怎的,菟姬整颗心塞满了委屈,很快化作眼泪全部溢了出来。

    哭着哭着菟姬松开了封烺,甚至想将自己团成一团躲起来。

    但背上的伤太疼了,稍微动一下都能拉扯到伤口,纵使有妖力保护,仍然很严重。

    见她这幅可怜至极的模样,封烺又是心疼又是手忙脚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背上的伤不能耽搁。

    定了下神,封烺让暗卫取来凝血露。

    将床幔放下,封烺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用剪子将菟姬背上的衣物剪开,细细清理一番后,接过小瓷瓶,将里面晶莹剔透的粘稠液体倒在菟姬的伤口上。

    凝血露不愧是止血疗伤圣品,待凝血露附上伤口的瞬间,菟姬只觉背部一阵清凉,疼痛也缓解许多。

    不过心里的委屈可缓解不了。

    直至封烺替她包扎好后背,菟姬仍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哭声响彻寝居,直将封烺一颗心都要哭碎。

    手指微颤,寝居内只剩二人,且还有床幔遮挡,封烺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将泪眼斑驳的菟姬拥入怀中,

    “是本王不好,答应过你不让你受伤,却食言了……”

    往封烺怀里缩了下,菟姬将眼泪全糊在封烺衣服上,她缓缓摇头,哽咽着说,

    “不、不怪你,是、是想害本宫的那些人不好……你、你都将本宫救出来了……”

    分明哭成这样,怎的还替他着想……

    轻叹口气,封烺藏青眸子软下来,抬手轻抚菟姬的头,封烺轻声哄着,

    “还疼吗?可还有哪儿不适?你若不开心便说出来,本王一一替你讨回来。”

    第67章 怒火蔓延

    抽噎不已,菟姬嗅着鼻尖青松气息嘟嘟囔囔告状,

    “有……她、她们逼本宫认罪,可本宫都没有做过那些事……”

    “本宫怎么可能……会害徐离蓿……”

    疼惜不已,封烺又轻哄菟姬几句,这才将情绪逐渐稳定的菟姬放开。

    准备起身,然菟姬一把揪住他的衣摆不放,仰头看向封烺,菟姬红彤彤的圆眼里带着不舍,

    “别丢下本宫……”

    连忙扶住菟姬,封烺重新坐回床边,

    “好好好,本王不走,你仔细点背上的伤。”

    见小兔子一别以往格外粘他,封烺心间肆意的暴虐渐渐平息,化作一滩水。

    不知怎的,封烺想起兰达族族长曾说,他是族内最接近狼神之人。

    由仅有的人性压抑野性,一旦摈弃则尸横遍野,唯有被驯服方可河清海晏。

    而他居然被一只兔子驯服。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安抚好惊慌失措的菟姬,封烺不敢再起身离开半步。

    边轻抚菟姬的头,封烺语气淡然,

    “三江,四支,把人带上来。”

    却听房梁上两道低沉男声应下,不多会殿门打开,两个高瘦黑影推着两个女子进入殿内。

    隔着床幔又隔着屏风,菟姬一时没有发现来者是谁,仰头看向封烺,却见封烺一脸温柔,

    “别怕。”

    拽着封烺的衣服坐直,菟姬好奇往外看去,却听外头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细听之下,菟姬便听出外头边呼痛边骂人的,可不就是荣太妃与杜嫣怜么?

    吸了下鼻子,菟姬呐呐问,

    “你把她们怎么了?”

    伸手轻轻碰了下菟姬的脸颊,封烺语气淡然,仿若再说什么寻常之事,

    “她们是怎么伤你的,本王替你全部讨回来了。”

    一如封烺所说,被推搡在地的荣太妃与杜嫣怜哪还有先前的光鲜亮丽,此刻她们趴伏在地,背部皆是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