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哄着,萧杜煜抬头看看太后,又看向封烺,话语间带着祈求,

    “嫣怜伤势颇重……要不,朕先带她离开?”

    摩挲着圆润的佛珠,太后美眸瞥了眼不敢露头的杜嫣怜,

    “此事现在就能做个了结,不急于一时。”

    见着杜嫣怜浑身颤了下,太后心里不屑一笑,随即扭头面带和煦之意对封烺道,

    “王爷,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微微摇头,这件事若深究,定还能牵扯出什么。

    但他现在理智回笼,到底还是要给太后与萧杜煜一些面子。

    怒火肆意,已然将某些人心中的邪念烧得差不多。

    “便由您来定夺吧。”

    不想再让这些人逗留在此,封烺淡淡将话语权扔回太后。

    这里这般吵,也不知里头小兔子醒了没?

    美眸划过一丝笑意,太后这才满意将一颗心放回肚里。

    落在她手里,荣太妃纵使知晓一切又如何?

    到底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纤细柔荑在扶手上轻敲,太后看着眼前疯癫的荣太妃,美眸泛着冷光,但语气却格外温柔,

    “荣太妃曾被先皇封为‘大启第一美人’,直至现在这个名号也实至名归,不过这美人,也是时候去陪先皇了。”

    “赐鸩酒。”

    最后三字重重锤在众人心上,呜咽着的杜嫣怜瑟缩了下,哭声不由轻了几许。

    萧杜煜只搂着她,将头埋下不去看荣太妃,说到底他也不敢出声质疑太后的决定。

    而封烺,只是一甩广袖,往屏风后的寝居走,

    “此事了了,都回去吧。”

    第69章 余怒

    门外荣太妃的笑声愈来愈浅,其余人不敢打扰封烺,也都悄然离开。

    将寝居的门阖上,封烺悄然走向大床。

    抬手撩开洁白床幔,只见菟姬侧着脸趴在床上,原本惨白的脸蛋恢复血色,乌青的嘴唇也变回粉嫩。

    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菟姬缓缓睁开眼。

    自床边坐下,封烺探身用手背碰了下菟姬的额际,有些发热。

    “唔……方才外面好吵……”

    迷迷瞪瞪环顾四周,菟姬不自觉蹭了下脸侧的手。

    起初背上的剧痛已然缓解不少,但密密麻麻的刺痛仍在刺激着菟姬。

    心里一软,封烺带着薄茧的指尖拂过菟姬的面颊,他语调低软,似是怕吓到兔子一般,

    “已无事,都解决了。”

    面颊微痒,菟姬费力抬手想挠,但被封烺温热的大手制止,

    “别动,仔细你的伤。”

    侧头瞥向封烺,菟姬似是忘了先前自己哭唧唧的模样,嘟嘟囔囔好奇问,

    “方才她们还欺负本宫,你这般快就解决了?到底是谁所为,是不是杜嫣怜那家伙?!”

    低头凝视菟姬一张一合的朱唇,封烺伸手轻点了下菟姬的头,淡淡回答,

    “虽有她在其中搅合,但主要是荣太妃想要你的命。”

    一脸惊讶,菟姬忍不住又想起身,却再度被封烺镇压,

    “怎么回事呀?你同本宫好好说说!”

    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无奈,受这般重的伤都无法压住她的好奇心,若说哪天因好奇涉险,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细细同菟姬说了前因后果,封烺伸手替菟姬掖了下被角,

    “总之,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你乖乖养伤,待能起身了本王送你回玉镜殿。”

    哼唧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菟姬鼻尖充斥着浅淡的青松气息,她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正霸占着封烺的床!

    这个气息,怎的叫她心跳加速……

    寝居内只有他们二人,一时无话,室内便陷入静谧中。

    但身侧之人的存在感却愈来愈重,不知怎的,菟姬忽然紧张起来。

    只觉面上热意凝集,菟姬连忙将脸埋入枕间,慌忙寻了个话题,

    “对、对了,是十灰和六鱼叫你来的么……”

    也不知萝北有没有被吓到,是否现在躲在玉镜殿哭鼻子?

    然她却未等到封烺的回应。

    疑惑抬起头,只见封烺狼眸暗沉,他深邃的面容带着些微怒意,

    “十灰和六鱼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就由三江和四支代替他们。”

    心里一紧,菟姬不管不顾撑起身子,不满叫起来,

    “不行!本宫觉得十灰和六鱼很称职,不许换!”

    然话才说完,菟姬疼得面上一白,眼见着嘴角一撇又要哭起来。

    分明在秋袖殿被盐水鞭子抽的时候,半滴泪都未掉。

    怎的在封烺面前就这般忍不住!

    封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轻手轻脚扶住她,帮助她趴回去。

    狼眸浅淡,封烺轻抚菟姬的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别激动,依你便是。但他们二人未护住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受了怎样的伤,他们二人便加倍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