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菟姬松了口气,准备重新回到梦乡中时,一道清冷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王爷,您也是来看皇后娘娘的?”

    猛地睁开圆眼,菟姬面带疑惑拽住被子坐起身,朝寝居大门的方向倾过去,伸长了脖子想听得更清楚。

    却听封烺低沉微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玉妃娘娘,也来看皇后娘娘?”

    是从问眉!

    不知为何,菟姬心间忽的聚满烦闷。

    若不是戏要演足,她此刻就直接掀开被子跑出去了!

    从问眉这个女人对封烺不怀好意,她可不想封烺和从问眉有过多牵扯!

    思及此,菟姬白着一张脸露出不适的神色,同时朝候在一旁的萝北招招手,虚弱说道,

    “萝北,本宫觉得心口闷,你快些将王太医请来……”

    听着皇后娘娘说她身子不适,萝北的面上立即浮现紧张之色。

    “娘娘您先躺好,奴婢这就去请王太医!”

    上前替菟姬掖好被子后,萝北带着满脸惊慌匆匆转身,往门外跑了去。

    然一推开门,萝北便见着摄政王与玉妃双双立于眼前,似是正攀谈着。

    二人齐齐看过来,封烺剑眉微皱,沉声问,

    “何事?”

    连忙上前行礼,萝北一脸焦急回答,

    “回王爷,娘娘她身子不适,奴婢要去将王太医请来!”

    心里一沉,封烺径直越过萝北往寝居内走,方才俊美面容上的淡然之色荡然无存,就连他周身气息也变得焦急起来,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的就不适了?!”

    顾不上还有从问眉在场,萝北径直爬起身朝她匆匆行礼后什么话也未说直接往偏殿跑去。

    被冷落的从问眉面上仍是带着浅笑,她见着封烺一改方才的冷淡,放于袖子里的柔荑不由握紧几分。

    见着房门大敞的寝居,从问眉美眸暗了几分,抬脚往里踏了进去。

    待绕过屏风,从问眉忽的停下脚步。

    只见封烺掀开床幔侧身坐于凤床边,他单手扶着菟姬的肩膀,低着头面带担忧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

    那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上,分明带着罕见的温柔。

    美眸微暗,从问眉心间溢满嫉妒与渴望。

    若这份温柔,全部是她的该多好?

    正攀着封烺臂膀的菟姬似是察觉到来人,她微抬圆眼看向从问眉,圆眼中似是含着些微不忿,随即又仰头看着封烺,低语几句。

    微微颔首,封烺并未起身,而是侧头看向从问眉,面露冷意下了逐客令,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玉妃还是请回吧。”

    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从问眉面上不显,只浅浅一笑,清清冷冷朝二人道别,随即转身踏出寝居房门。

    恰巧萝北将王太医带了过来,二人匆匆与从问眉擦肩而过,踏入寝居后反手轻轻关上房门。

    大启第一美男,果真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惦记他。

    皇后又如何,还不是同她一般,是天子的女人。

    早已不是待字闺阁的姑娘家。

    她们二人,谁也不配得到摄政王!

    怔怔盯着房门看了半晌,从问眉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开此处。

    寝居内,紧张的气氛在王太医一句“无碍,许是门窗紧闭不大透气,以后留一扇窗便可。”中散尽。

    挥手让萝北去开窗,封烺面上的焦急这才消失殆尽,他单手扶着菟姬,另一只手将床上的枕头拍软,这才小心翼翼让菟姬慢慢躺下。

    “可还有其他不适?”

    语调低沉却轻柔,似是怕伤着菟姬一般。

    双手抓着寝被边缘,菟姬往被褥里缩了下,巴掌大的娇俏小脸只露出了双圆眼。

    “没有了,只是方才有些心口闷。”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落在封烺耳里叫他面上神情又软了几分。

    抬手替菟姬将寝被拉下,直至露出她小巧的鼻子与精致的朱唇后,封烺这才旁若无人一般抬手替菟姬理了下额前乱发,

    “乖乖休息,你如今可不比以往,有了身孕后反而有些弱了。”

    面色微红,菟姬乖巧点了下头,缓缓闭上双眼。

    直至太阳西沉,弯月初绽,疏朗的星星挂在还带着未退尽姹紫嫣红的天空上时,萧杜煜这才姗姗来迟。

    起初他听了这消息与太后一般无二,不大相信这件事。

    但当他不急不慢来到玉镜殿,并在封烺与王太医二人口中证实这件事后,萧杜煜这才露出又慌又喜之色。

    慌乱,自是怕杜嫣怜伤心、生气。

    喜,自是高兴失去的孩子又回来了。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萧杜煜满面喜色低头抚摸光滑的下巴,低声喃喃,

    “一次就中?!朕这是被老天眷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