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比斗枪法是这般,这次划酒拳又是这般?!

    封烺就知道欺负她!

    见着怀里的小兔子红了眼圈,封烺连忙将青瓷酒壶放下,拥住她将细软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怎的了?方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么?”

    将白嫩小手伸到封烺腰间,菟姬狠狠掐了把他紧实的肌肉,憋着嘴耍赖,

    “定是你使诈!怎的可能一直赢?!”

    见她这幅娇俏可爱的模样,封烺只觉喜爱不已。

    若说平日封烺待人总有些冷漠与漫不经心,那对待菟姬,封烺只差未将那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把玩。

    就连贵为天子的萧杜煜,也无法让封烺这般对待他。

    轻轻将小兔子搂紧,封烺任由她在他怀里捣蛋,狼眸投向院内照亮夜色的宫灯,语气低沉带笑,

    “方才让你仔细听你不乐意,现在哭鼻子,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封烺握住菟姬的双肩让她坐直了,与他面对面。

    天真无邪的圆眼中映照着他的面容,封烺藏青眸子暗了些,语气低沉又极其郑重,

    “娘娘输给了本王,本王现在就要拿彩头了。”

    见他这幅慎重的模样,菟姬悄悄咽了下口水,微微点头,

    “本宫说话算话,你、你想要什么彩头,本宫允了!”

    薄唇嗜笑,封烺面上带着温柔之意缓缓倾下身,用额头抵住菟姬的额头,鼻尖触碰着菟姬小巧的鼻头。

    二人轻浅的呼吸在这一小方天地间交互,甜软的味道与青松气息交织交缠,封烺郑重道,

    “娘娘,本王想向你讨一句诺言。”

    面上绯红一片,菟姬只觉一颗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她朱唇微动,挤出如蚊蝇般细弱的声音,

    “什、什么诺言?”

    “本王想听娘娘说,要与封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低沉嗓音带着些微沙哑,其中是道不尽的缱绻情意,丝丝缕缕裹上菟姬的心。

    原本飘忽不定的圆眼怔怔看向封烺,自他那双如落满星辰的藏青眸子中看到她的倒影。

    满眼皆是她。

    忽的露出一抹浅笑,菟姬红着脸往前稍微一凑,将柔软盖在封烺的薄唇上,未等封烺反应,很快又撤了开来。

    伸手揽住封烺的脖颈,菟姬面上带笑,圆眼中水光潋滟,软软的声音里满是欢愉,

    “这也能算彩头么?!这分明是理所应当的!”

    “你难道还想逃离本宫?做梦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本宫的人!”

    说完,面颊绯红的菟姬将头靠在封烺肩上,朱唇贴近他的右耳,格外认真说道,

    “封烺,我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是本宫,而是“我”。

    不是文夜兰,而是菟姬。

    愿他在知晓一切后,还能一如既往待她。

    夜色朦胧,院内的宫灯在冬日夜风中微微摇曳,小亭的卷帘不知何时放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小亭内笑语声时不时传出来,随即被夜风吹散。

    冷月爬上枝头,夜已深。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簌簌小雪,给冬夜添了几分温柔。

    小亭内,封烺与菟姬席地而坐,菟姬面色酡红,趴在封烺腿上睡得正香,玄色大氅盖在她身上,以免她着凉。

    将见底的酒壶放在一旁,封烺低头将手放于菟姬头上轻抚。

    一年前的这时候,他们同样是在一起把酒言欢,但他的心意,她却不知晓。

    如今,她已与他两情相悦。

    若是母妃尚在,想来也会同他一般无比喜欢这只小兔子吧……

    这时,趴在他腿上的菟姬动了下,发出一声呢喃,封烺微怔,缓缓低下头将耳朵贴近菟姬的唇畔,恰巧这时梦语又现,封烺清楚地听到菟姬在叫他的名字。

    俊美的面容上浮现温柔笑意,封烺小心将菟姬打横抱起,走出小亭,一个纵身施展轻功,朝玉镜殿飞去。

    待将熟睡的菟姬放回寝居凤床上,封烺又坐在床边细细打量菟姬许久,直至桌上的烛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这才将封烺的思绪拉了回来。

    替菟姬轻轻掖了下被角,封烺又倾身在她唇边浅啄一口,这才起身吹息了烛火,悄然退了出去。

    阖上寝居的大门,封烺并未直接回符离殿,而是走向玉镜殿的书房,点燃烛火后执起梨花楠木笔架上的羊毫笔,寻来一张洁白的信纸后寥寥写了几笔,待墨迹干透,这才塞入信纸中。

    书房里只有封烺一人,他环顾四周,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出一个名字,

    “三江。”

    只听屋顶传来一阵极浅的响动,随即书房的窗户被悄然推开,一道黑影呲溜一下钻了进来。

    “主上。”

    单膝跪地,来人是封烺数位暗卫中的一人,名为三江,擅长隐匿与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