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文老板一起踏入房间,待文老板将房门关上后,菟姬双手抱臂看封烺将银钱堆满桌子,嘟嘴不满道,

    “小萝卜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本事,分明我已经将门窗全部锁上,但第二天她总有办法准时出现在床头!”

    理了下微皱的袖子,封烺无奈摇头,

    “你若让她少和六鱼接触,兴许她以后就奈何不了你了。”

    “那不行,我还盼着他两……”

    菟姬话未说完,只听门口处传来“扑通”一声,似是有人跪了下来,紧接着文老板欣喜的声音传来,

    “果真是主上!方才在底下属下就有些怀疑,如今听着六鱼的名字,绝不会错了!”

    回身看去,菟姬面上渐渐浮现惊愕,

    “你、你也是暗卫?!”

    怎么有这般弱不禁风的暗卫?!

    难道不都是如六鱼十灰那般身形高大、气势逼人的么?

    还是封烺选暗卫的口味变了?!

    别看封烺这般正经,在挑暗卫上,可还从未出现过长相差的!

    若是暗卫全都站一块,一眼过去,那颜值、能闪瞎菟姬的兔眼!

    暗搓搓吐槽了下封烺以脸识人,菟姬圆眼含满疑惑,不管她怎么看,文老板这一类都不像是封烺会挑中的!

    笑盈盈朝菟姬一拜,文老板起了身后解释,

    “属下十二文,是数字十以后的暗卫,身手虽比不上十之前的诸位哥哥姐姐,但属下爱财且会赚钱,这才领了开赌坊的命令,一直驻守在此!”

    圆眼瞪得极大,菟姬僵硬扭过头看向封烺。

    未等她问出口,封烺抬手牵住她的手让她坐下,又亲力亲为拿起桌上的月白茶壶,替她斟了杯茶后,这才将面上的面具取下。

    面具被封烺放在乌木桌面,玄色金边的面具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十二文将‘无忧赌坊’打理得很好,年年盈利,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白嫩的小手猛地一拍桌,桌上的月白小茶杯微微一震,险些将里头微碧的茶水给震出来。

    菟姬鼓着张脸气呼呼站起身,指着封烺的鼻子质问,

    “既然赌坊都是你的,为何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陪我玩?!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方才出老千也是!你是不是仗着这是你的,所以才带着我胡来?!”

    见小兔子快要气成一只包子,封烺哭笑不得将她拉入怀中,伸手轻抚菟姬黝黑的长发,狼眸温和,语气也跟着软下来,

    “我看你笑话作甚?!原本大家都不认识我,我与你过来,自是要玩个开心的。今日是你生辰,纵是你一把火将赌坊烧了,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说到底,封烺原先开赌坊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收集五湖四海的各种消息。

    只是没想到自十二文接手后,赌坊一改原先的萎靡,反倒越做越大,不知不觉成了皇城第一赌坊,生意好起来不说,连各类消息也是信手拈来。

    自然了,他委托给十二文的,也不止这一处产业。

    并不知晓这些的菟姬仰面看向封烺,见着他含笑的俊脸,她忍不住踮起脚伸手将封烺的脸颊往两边拽,

    “笑笑笑!你就知道看我的笑话!我没事烧赌坊作甚?!倒是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你还不老实交代?”

    “说!到底还有哪些商铺是你开的!”

    任由菟姬胡闹,封烺配合地低下头,藏青眸子里的柔意丝毫未减,

    “城南的客栈,城西的裁缝铺子,清雅楼,冉芳楼,”

    说到这里,封烺顿了下,似是怕菟姬生气一般,他狼眸里浮现一抹心虚,

    “还有、花钿楼……”

    前面几个听着都正常,无非是茶楼戏楼什么的,但这最后一个,着实将菟姬心里的怒意点燃!

    青楼也就罢,这青楼居然还将笙莲捧成头牌!

    笙莲是谁?!

    就是在岁安河上拥有一座画舫、一手琴技闻名大启的、想自荐做封烺枕边人的、那个笙莲!!!

    甚至笙莲还瞧不起她!

    想想就生气!

    真想用妖术将她的琴弦全部割断!

    诅咒她每每弹琴琴弦崩断!

    最好再也弹不了琴!

    狼眸时刻关注菟姬,眼见她脸色愈发难堪,甚至掐着他面颊的力道愈来愈大后,封烺连忙搂住菟姬的腰身,柔声轻哄,

    “乖,我发誓,这一切都不是我操控的。是十二文见着有利可图,便造势让她红了起来。”

    “我先前都不知晓这人,只是在认识你之前,与其他官员造访过一次她的画舫。”

    “我心里眼里皆是你,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你若无法消气,你便惩罚我,好不好?别憋在心里,免得气坏了身子。”

    一旁跪着的十二文见主上濒危,忙不迭配合点头,一扫方才生疏有礼的书生模样,倒有些谄媚,